老者顿时老泪纵横:“半个月前,楚军经过,抢走了所有粮食,还在井里扔了死畜。之后村里就开始有人生病,浑身溃烂,像极了麻风病。附近村庄的人都不敢接近我们,说我们被诅咒了...”
李月立刻下令:“所有人戴上防护面具,新宇,带人检查水源;老忠,带人在上风处搭建临时医帐;其余人跟我来,把病患集中起来。”
新宇检查水井后证实了老者的说法:“井里有动物的腐尸,水质已经污染,这是导致村民生病的原因。”
在李月的指挥下,医护队很快将村民中的病患隔离救治,健康者另行安置。新宇则带人清理水井,并指导村民挖掘临时滤水设施。
“只需用木炭、沙子和碎石层层过滤,再煮沸饮用,就能避免这种疾病。”他耐心地演示。
三日后,村庄的情况基本稳定。那些原本被孤立无援的村民感激涕零,几位年轻人甚至主动要求加入医护队。
临行前,老者拉着李月的手:“医官大人,您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我年轻时曾做过楚军的医徒,对楚国常见的毒药和疾病有所了解。楚军擅长使用植物毒药,特别是来自南方的箭毒木和腐心草。若你们前往函谷关,一定要小心他们的毒箭。”
李月和新宇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情报极为重要。
“多谢老丈告知。”李月郑重道谢。
老者摇摇头:“是我们要感谢您。不只是因为您救治了我们,更是因为您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放弃我们。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不会因恐惧而抛弃同胞。”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李月。当晚,在前往函谷关的路上,她对new宇说:“我一直在想,医术能治愈身体的创伤,但什么才能治愈人心的恐惧和冷漠呢?”
新宇握住她的手:“这就是为什么我和你哥哥要坚持变法。不仅要让秦国强大,更要让秦人活得有尊严。”
五天后,他们终于抵达函谷关。眼前的景象比想象中更加惨烈。
关墙上遍布战火痕迹,随处可见包扎着伤口的士兵。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气味,远处还能听到联军战鼓的声音。
函谷关守将司马错亲自接见了他们。这位以勇猛着称的将军此刻眼中布满血丝,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
“你们来得正好!”司马错声音沙哑,“我军伤亡已达三成,医官严重不足。最可怕的是,楚军连日来发射毒箭,中箭者伤口溃烂,无药可医,军心开始动摇。”
李月立刻检查了司马错的伤口:“将军,您也中了毒箭?”
司马错苦笑:“三天前巡视防务时被擦伤,起初不在意,谁知伤口日渐恶化。”
李月仔细检查后,拿出急救包中的大蒜素提取液:“将军,请忍耐一下,这可能会有些刺痛。”
当药液滴在伤口上时,司马错倒吸一口冷气,但很快惊讶地发现一直隐隐作痛的伤口竟然舒缓了许多。
“这是...”他惊讶地看着伤口的变化。
“这是我们从大蒜中提取的汁液,可以抑制毒素蔓延。”李月解释着,同时开出药方,“配合内服黄连汤,五日之内,将军的伤应该能够控制。”
司马错大喜:“若真如此,您就是我函谷关守军的恩人!”
在李月的组织下,医护队很快在关内建立了系统的医疗体系。轻伤员、重伤员、瘟疫疑似者被分开安置;新宇则带领工匠改进了水源净化系统,并建立了专门的消毒区域。
然而最让司马错惊讶的是,李月不仅救治秦军士兵,还偷偷医治被俘的联军伤员。
“李医官,这恐怕不妥。”司马错找到正在为一名年轻楚军士兵包扎伤口的李月,“这些俘虏不值得浪费我们的药材。”
李月头也不抬:“在我的眼里,只有伤患,没有敌人。”她轻轻固定好那名楚兵断掉的肋骨,“这个年轻人不会超过十八岁,和我的儿子李念差不多大。他只是服从命令来到战场,如今重伤被俘,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他死去吗?”
那名楚兵虽然听不懂秦语,但从李月的动作和语气中明白了她的善意,眼中涌出泪水,用楚地方言喃喃道谢。
司马错还要说什么,新宇走了过来:“将军,我刚刚改进了投石车,射程增加了三分之一,可否移步一观?”
在前往关墙的路上,新宇低声对司马错说:“将军,请理解月儿的行为。她救治俘虏,不仅是出于医者仁心,更是攻心之术。”
司马错一愣:“此言何意?”
新宇解释道:“这些俘虏伤愈后,有些会选择加入秦军,有些会被释放回联军。他们会传播秦军如何善待俘虏的消息,这将极大动摇联军军心。”
司马错恍然大悟,不禁对新宇刮目相看:“没想到新工师不仅有巧夺天工之技,还深谙人心。”
新宇憨厚地笑了:“这都是跟我兄长李明学的。他说过,战争的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他们走上关墙时,远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