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交织。他伸手探入嬴渠梁枕下,触手一片冰凉坚硬,正是一枚雕刻着玄鸟纹样的青铜兵符!
他紧紧握住玄鸟符,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然后缓缓站起身,转向寝宫内对峙的众人。
他先对嬴驷深深一礼:“太子殿下,大王……驾崩了。”
嬴驷身体猛地一颤,看向龙榻,眼中瞬间涌上巨大的悲痛和愤怒。
李明随即举起手中的玄鸟符,目光如电,直射甘龙:“甘龙!你勾结太子府,阴谋叛乱,伪造诏书,逼宫弑君!此刻大王龙驭上宾,遗命在此,玄鸟符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玄鸟符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代表着秦国最高的兵权。它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寝宫内的力量平衡。
甘龙脸色煞白,指着李明,厉声道:“你……你擅闯寝宫,伪造遗命!玄鸟符定是你窃取!太子殿下,快将此逆贼拿下!”
然而,嬴驷却并未动作。他看着李明手中的玄鸟符,又看向龙榻上已然逝去的父亲,最后,冰冷的目光定格在甘龙身上。
“甘龙,”嬴驷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你当真以为,寡人不知你与公子虔的勾当?不知你欲行董卓、霍光之事?”
甘龙彻底慌了:“殿下!老臣一片忠心……”
“你的忠心,就是在我父王弥留之际,逼宫用印?就是勾结六国,欲颠覆我大秦基业?”嬴驷一步步逼近,手按在了剑柄上,“来人!将逆贼甘龙,给寡人拿下!”
“诺!”嬴驷身后的侍卫齐声应喝,持剑向前。
甘龙见大势已去,脸上闪过一抹绝望的狰狞,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却不是冲向嬴驷或李明,而是直接刺向自己的心口!
“旧贵不绝!秦必亡于苛法!”他发出一声凄厉的诅咒,倒地气绝。
寝宫内一片死寂,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嬴驷看着甘龙的尸体,冷哼一声,随即转向李明,目光复杂。有悲痛,有审视,也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李太师,”嬴驷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新君的威严,“父王临终,究竟有何遗命?”
李明手握玄鸟符,深深吸了一口气。嬴渠梁用生命传递的嘱托——“护法统重于保君王”——在他心中回荡。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负的,不再仅仅是辅佐一位君王的使命,而是守护一个即将改变华夏命运的国家的灵魂。
他将玄鸟符双手奉上,沉声道:“大王遗命,护我秦国法统,扫清叛逆,安定社稷。玄鸟符,请殿下执掌。”
嬴驷接过那冰冷的兵符,握紧。他的目光与李明相遇,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心。宫城外的叛乱尚未平息,朝堂的暗流依旧汹涌,而属于他们的时代,伴随着旧君的逝去与新君的继位,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正式拉开了序幕。
“传寡人令,”嬴驷转身,面向寝宫内外,声音穿透夜色,“大王驾崩,国丧期间,一应事务,由寡人决断。玄鸟符在此,命蓝田大营、北地边军,即刻听调,平灭咸阳叛乱!”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