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归心!”
“属下愿为王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这一嗓子,把旁边还在发抖的刘全给喊醒了。
刘全反应极快。
他也跟着大喊起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着。
赵将军、王提督、黑楼杀手……
所有人像是被传染了一样,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
“愿为王爷效死!”
“恭迎吾皇登基!”
李芳德站在高台上,看着脚下这群对自己顶礼膜拜的臣子。
他感觉自己已经飞升了。
那种权力带来的快感,比突破陆地神仙还要让人沉醉。
“众爱卿平身!”
他虚抬双手,满面红光。
“事成之后,尔等皆是从龙之功!”
“孤绝不吝赏!”
“封侯拜相,世袭罔替,就在今朝!”
大饼画得又圆又大。
台下的众人配合着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一个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莫雪混在人群里,跟着单膝跪地。
他透过面具的孔洞,看着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小丑。
真可怜。
被一群随时准备捅他刀子的人围着,还做着千秋万代的春秋大梦。
林志平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从龙之功?
怕是送葬之功吧。
与此同时。
城南小院。
林羽躺在椅子上,面前的虚空中悬浮着一面水镜。
那是通过种在箫凡体内的生死符,投射回来的画面。
虽然有点模糊,但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着画面里那个穿着龙袍、正在接受百官朝拜的李芳德。
“啧。”
林羽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桶里。
“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她指着跪在最前面的刘全。
“你看那个刘尚书,哭得多真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亲爹复活了。”
“还有那个赵将军,嗓门真大,也不怕把嗓子喊劈了。”
这哪里是什么誓师大会。
这分明就是一场大型沉浸式话剧表演。
唯一的观众是林羽。
唯一的傻子是主角李芳德。
地宫里的闹剧持续了半个时辰。
李芳德把造反的每一个细节都敲定了一遍,又给每个人许诺了一堆高官厚禄,这才挥手让人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
一个个倒退着离开地宫,直到出了密道,才敢直起腰来擦冷汗。
地宫里只剩下李芳德一人。
那些用来照明的夜明珠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
李芳德慢慢走到那把龙椅前。
他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抚摸着椅背上的龙纹。
动作轻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皇兄啊皇兄。”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这空荡荡的地宫里显得格外阴森。
“当年你把孤塞进泔水桶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你的江山,弟弟来替你坐了。”
“你的儿子,弟弟替你送下去团聚。”
他一屁股坐在龙椅上,身体向后靠,发出舒服的叹息。
“这椅子,真硬。”
“但坐着真舒服。”
李芳德闭上眼,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三天后自己身穿龙袍,站在太和殿上接受万邦来朝的画面。
他不知道。
在那扇厚重的石门之外。
箫凡正带着莫雪和林志平,站在夜色中。
莫雪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冷硬的脸。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王府。
“三天。”
莫雪的声音很轻。
“让他再做三天的好梦。”
林志平把长剑上的露水擦干。
“三天后。”
“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