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副楼主,你说那位……那位姑奶奶今天没来吧?”
箫凡目不斜视,嘴唇微动。
“闭嘴。”
“要是让上面那位听见,你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刘全赶紧捂住嘴,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怕李芳德。
但他更怕那个让他生不如死的青衣女魔头。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从高台上传来。
整个地宫瞬间安静下来。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同时抬头,看向高台正中央那把纯金打造的龙椅。
一个人走了出来。
李芳德。
他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五爪龙袍——这是僭越,是死罪。
但他穿得理直气壮。
那张平日里温文尔雅、总是挂着谦和笑容的脸,此刻布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息。
但那种属于陆地神仙的威压,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让在场的每一个武者都感觉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莫雪站在箫凡身后,低着头。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
浩瀚,磅礴,像是面对着一座巍峨的高山。
这就是杀父仇人。
这就是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幕后黑手。
莫雪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了一下,指甲刺破了掌心。
他在忍。
忍得浑身肌肉都在痉挛。
林志平站在他旁边,呼吸稍微急促了一些,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李芳德走到龙椅前,转身,坐下。
动作大马金刀,带着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诸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洪钟大吕在脑海中震荡。
“孤,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四十年。”
李芳德抚摸着龙椅的扶手,那是纯金雕刻的龙头,冰冷而坚硬。
“四十年隐忍,四十年谋划。”
“孤像条狗一样在那个篡位者的儿子面前摇尾乞怜,还要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圣人模样。”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厌恶。
“若是没有皇宫里那个老不死的坐镇,孤早就把那对父子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了。”
台下鸦雀无声。
没人敢接话。
李芳德似乎很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地下世界。
“如今,孤已证道陆地神仙。”
“那老不死的,再也拦不住孤了!”
“这大乾的江山,本来就是孤的!现在,孤要亲手拿回来!”
声浪滚滚,震得地宫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李芳德看向台下那一群瑟瑟发抖的臣子。
在他眼里,这些人不是被林羽吓破了胆,而是被他的王霸之气所折服。
“刘全。”
李芳德点名。
兵部尚书刘全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
“臣……臣在。”
“京城防务图可曾备好?”
“备……备好了。”刘全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双手举过头顶,抖得像是在筛糠,“九门守备换防的时间,暗哨的位置,全在上面。”
李芳德满意地点点头。
“赵刚。”
京营节度使赵将军也跪下了。
“末将在。”
“京营五万兵马,三日后子时,能否准时入城?”
“末将……末将已安排妥当。”赵将军把头磕在地上,“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五万儿郎即刻清君侧!”
一个个名字被点到。
一个个造反的环节被确认。
李芳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一切尽在掌握。
这几十年的布局,这无数金银财宝砸下去的人脉,终于到了收割的时候。
“好!”
李芳德大笑一声。
“三日后子时,举火为号!”
“箫凡。”
他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黑楼副楼主。
箫凡赶紧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动作标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属下在。”
“那日,你率黑楼所有精锐,从玄武门杀入。”
李芳德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
“宫中无论男女老幼,鸡犬不留。”
“孤要让那篡位者绝后。”
箫凡低下头,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古怪神色。
“属下……领命。”
说完,他突然抬起头,声音激昂,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
“王爷神威盖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