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香案上的那本经书,一脸认真。
“这本《太上感应篇》,弟子已经背熟了。不知堂主这里,可还有其他道门典籍?”
“弟子想多读几本,也好……修身养性。”
林羽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写满了求知欲的眼睛,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好家伙。
这是真把《长生诀》当养生功练了?
还要多读几本?
行啊。
既然你想学,那我就成全你。
反正柜台底下垫桌脚的那几本经书都快发霉了。
“有。”
林羽指了指堂屋角落里那个积满灰尘的大箱子。
“都在那里面,自己去翻。”
“多谢堂主。”
莫雪再次行礼,转身朝着那个箱子走去。
背影坚定,步伐沉稳。
活脱脱一个求道若渴的好苗子。
林羽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给昨晚那个“月下仙子”点了个赞。
这忽悠技术,绝了。
不但解决了这小子的练功问题,还顺手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免费且心甘情愿的高级劳动力。
这波血赚。
她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回了屋,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去了。
……
往生堂的日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那个总是黑着脸扫地的伙计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旧道袍,见人就笑(虽然笑得很僵硬),干活比驴还勤快的年轻道士。
莫雪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再把那些琐碎的杂活当成折磨,而是当成了修行。
扫地是扫心地。
擦桌是擦心镜。
就连铲驴粪,都被他铲出了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悲壮感。
那头小青驴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不再对他尥蹶子,偶尔还会让他摸摸脑袋。
而最让林羽满意的,是他的业务能力。
以前让他画符,那是逼良为娼。
现在,莫雪每天晚上练完功,都会主动跑到柜台前,铺开黄纸,研好朱砂。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画出来的符箓,虽然没什么法力,但那股子精气神,看着就唬人。
卖相极佳。
林羽甚至偷偷涨了价,一张平安符从十文涨到了十五文,依旧供不应求。
这天午后。
林羽躺在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新买的《霸道盟主爱上我》,正看到精彩处。
莫雪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茶,轻轻放在她手边。
“堂主,请用茶。”
林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温度适中,茶香浓郁。
这伺候人的本事也见长啊。
“嗯,不错。”
林羽随口夸了一句。
“对了,堂主。”
莫雪站在一旁,并没有退下。
“何事?”
“弟子这几日研读道经,对其中几句有些不解,想请堂主指点一二。”
林羽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
林羽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那个,道法自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自己悟吧。”
莫雪却是一脸执着。
“可是堂主,这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弟子总觉得……”
“有人来了!”
林羽猛地坐直身子,指着大门方向,生硬地转移话题。
莫雪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果然。
大门外,一个穿着捕快服饰的男人正急匆匆地跑进来。
不是赵大虎。
是个生面孔。
那捕快满头大汗,一进门就喘着粗气喊道:
“玄云道长!出事了!”
“赵头儿让我来请您,赶紧去一趟城南!”
林羽心里松了口气。
这生意来得真是时候。
她立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从竹椅上站起来。
“莫慌。”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那捕快咽了口唾沫,一脸惊恐。
“城南……城南刘员外家,闹鬼了!”
“还是个……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