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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规规矩矩地坐在那个蒲团上,腰背挺直,静静地等待着。
“吱呀——”
房门开了。
林羽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她看到端坐在院子里的莫雪,愣了一下。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瞥了一眼天色,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这么积极?想涨工钱?”
莫雪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看着林羽,神色复杂。
“堂主,早课时间到了。”
林羽挑了挑眉。
这小子,吃错药了?
前两天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过她也懒得深究。
有人愿意主动干活,她这个老板自然乐得清闲。
“行吧。”
林羽走过去,盘腿坐下,拿起木鱼。
“笃。”
清脆的声音响起。
“太上台星……”
这一次,莫雪的声音不再生硬。
他跟着木鱼的节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一呼一吸,一吐一纳。
体内的内力随着经文的诵读,欢快地流淌起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干涸的土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舒畅。
无比的舒畅。
林羽一边敲着木鱼,一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少年。
这小子,悟性不错嘛。
这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门道。
也不枉费她每天牺牲睡懒觉的时间,陪他在这儿演戏。
早课结束。
莫雪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去干活。
他依旧坐在蒲团上,闭着眼,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
林羽也没催他。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喂完驴记得把后院的柴劈了。别偷懒。”
说完,她便回屋补觉去了。
莫雪缓缓睁开眼。
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背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真的只是巧合吗?
接下来的几天。
莫雪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他是勤勤恳恳的伙计。
挑水劈柴,画符念经,他都做得一丝不苟。
甚至连林羽那些刁钻刻薄的要求,他都能心平气和地全盘接受。
因为他发现,只要按照那个女人的要求去做,他的《长生诀》就会有一丝精进。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是弥足珍贵。
而到了晚上。
那就是属于他的时间。
他会站在后院的空地上,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那式“潜龙在渊”。
他在等。
等那个神秘的青衣女子再次出现。
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请教。
关于《长生诀》,关于复仇,关于……这个诡异的往生堂。
然而。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那堵斑驳的围墙上,始终空空荡荡。
那个如月光般清冷的女子,仿佛真的只是他的一场幻梦,再也没有出现过。
莫雪的心里,渐渐升起了一股焦躁。
难道是因为自己资质太差,前辈不愿再指点?
还是说,前辈已经离开了?
又是一个深夜。
月朗星稀。
莫雪练完了一遍功法,收势站立。
体内的内力充盈鼓荡,那种力量感让他感到安心,却又感到迷茫。
他走到墙边,伸手抚摸着那粗糙的砖石。
那是她坐过的地方。
“你到底是谁?”
他对着那堵空无一人的墙壁,低声问道。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散开,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痴心妄想。
莫雪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既然等不到,那就自己找。
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总有一天,能有资格站在那位前辈面前。
至于那个玄云道姑……
莫雪转过身,看向那间黑漆漆的主屋。
不管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既然这往生堂对自己修行有益,那就先留下来。
哪怕是做牛做马。
也要把这《长生诀》练到大成!
主屋里。
林羽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露在外面的肩膀。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瓜,越吃越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