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巨大的、无形的磨盘,轰然碾压在姬从容和甘跌的灵魂之上!
“呃啊——!”
姬从容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双眼翻白,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角落里的甘跌更加不堪!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徒劳地张合着,像是离水的鱼。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攫住了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昂贵的西装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几声怪响,仿佛瞬间被剥夺了语言能力。
什么地产大佬的风度,什么上流精英的矜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演播厅彻底陷入一片混乱的惊恐!尖叫声四起!
保安试图冲上去,却如同撞上了无形的气墙,根本无法靠近瘫倒的姬从容和剧烈抽搐的甘跌!
秦无忌冷漠地看着这一幕闹剧走向终场。周汐颜抱着手臂站在他身侧,
漂亮的杏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鄙夷。
“收工?”
周汐颜挑了挑眉,漫画腿轻轻碰了碰秦无忌的腿侧,动作自然亲昵。
“嗯,辣眼睛。”
秦无忌言简意赅。
两人转身,无视身后的一片狼藉和无数惊疑恐惧的目光,
如同摩西分海般,在混乱的人群中辟开一条通道,径直走向演播厅沉重的大门。
没人注意到,演播厅最高处那扇巨大的单向玻璃观察窗后,
一双燃烧着冰冷怒意的眼睛,正死死锁定着秦无忌挺拔的背影!
黑有常!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此刻正死死扣在冰冷的玻璃上,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出森然的青白色!
“秦……无……忌!”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的寒冰里硬生生凿出来的,带着噬骨的杀意。
那股冰冷的、如同实质的杀意,穿透了厚厚的单向玻璃,
穿透了喧闹的演播厅空气,精准地缠绕上秦无忌后颈的皮肤!
秦无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走在他身边的周汐颜,抱着的手臂却微微一紧,
那双总是带着点凛然邪气的杏眼深处,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剑!
风暴,在他们身后无声汇聚。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演播厅大门外的阴影里。
观察窗前,黑有常扣在玻璃上的手终于缓缓松开。留下五个清晰的、带着寒气的指印。
她慢慢转过头。
冰冷的目光,如同一把淬了毒的手术刀,缓缓地、精准无比地,
再次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自从甘跌和姬从容被诡异力量惩罚后就一直僵立如雕塑、极力缩小存在感的纤细身影上。
冰冷的空气像凝固的铅块,沉沉压在顶层空间。
方才演播厅的喧嚣、混乱,被那扇沉重的门彻底隔绝,留下的唯有死寂,
以及……那敲打在神经末梢上的、催命符般的高跟鞋叩响。
白问天将自己死死钉在墙壁的阴影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大理石,汲取着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她竭力想将自己缩进这方寸阴影,灵魂却仿佛被无形的线牵扯着,失控地投向秦无忌消失的方向。
那目光里翻涌的东西太多太沉——是看到他受伤离去的揪心?
是对即将降临的未知的恐惧?还是……在绝望冰冷的深渊最底层,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捕捉、更不敢承认的,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火星?
她的视线,背叛了她的意志。
“心疼了?”
冰冷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猝不及防又精准无比地凿穿了白问天的耳膜。
那语调没有丝毫起伏,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白问天猛地一颤!
仿佛一条阴冷的毒蛇倏然缠上脖颈,致命的信子舔舐过皮肤。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狠狠攥紧,几乎窒息!
她几乎是凭着刻入骨髓的求生本能,仓惶地低下头!
脖颈弯折出卑微的弧度,散落的发丝遮掩住她瞬间褪尽血色的脸。
她死死盯着自己脚下光可鉴人的冰冷地面,再不敢看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更不敢……不敢迎向那双洞穿一切、仿佛能将她灵魂都冻结的视线。
嗒。
嗒。
嗒。
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踏碎了死寂的空气。
每一步,都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敲在白问天紧绷到极致、濒临断裂的心弦上。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精确计算的死亡倒计时,一下,一下,将她推向无形的刑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