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
手指粗暴地戳向过道尽头一辆堆满了不锈钢食盆、摇摇欲坠的小推车,
“瞅见没?鸡胸肉!狗粮!你的活儿!现在!立刻!马上!一号到五号犬舍,喂!饿着那群祖宗你担待得起?”
艾庄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30岁大体格子,一笑鱼尾纹惨不忍睹,还嘟嘴、瞪眼、跺脚、撒娇卖萌,穿着不合身的蓝白初中校服,头戴婚纱。
这副模样,在这弥漫着消毒水、动物体味和粗粝现实的犬舍里,廉价得像地摊上被丢弃的劣质玩偶。
张姐的眉头拧成了死疙瘩,那嫌弃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唾沫啐出来——
穿校服年纪的心动和青涩故事,就该存留在那段校园时光,那才叫美好!
15岁穿校服时都没心动的人,三十岁还是该保持平常心…呵呵!
“看什么看?要我八抬大轿请你?” 张姐的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艾庄纯脸上…
艾庄纯被吼得一哆嗦,精心维持的“可爱”表情瞬间裂开一道惶恐的缝隙。
油腻的食盆冰冷沉重,鸡胸肉的腥气混合着廉价狗粮的味道直冲鼻腔。
她笨拙地试图端起最顶上的一盆,指尖刚触到冰冷的边缘——
哗啦!哐当!砰——!
最顶层的几个食盆失去平衡,稀里哗啦砸落下来。
黏糊糊的鸡肉块、棕褐色的狗粮颗粒,像一场肮脏的雨,瞬间泼洒开来,
有几块油腻腻的直接糊在了她蓝白校服上,还有几颗狗粮,甚至滚进了她可笑地嘟起的、涂着唇彩的嘴角边。
死寂。
只有远处犬舍里饿狗的狂吠陡然拔高,带着嗜血的兴奋。
艾庄纯僵硬地站着,脸上精致描绘的“无辜”彻底碎裂,
只剩下黏腻的油污、刺鼻的腥臊,和一片狼藉中,
张姐那毫不掩饰的、看垃圾般的眼神——冰冷地钉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