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汐颜也目睹了全程,杏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被浓浓的厌恶取代:
“活该!污染环境还理直气壮,真当地球是她家垃圾场?”
她看着环卫大爷还在徒劳地刷洗地上的顽固污渍,
从随身的精致小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带着清新香气的湿纸巾递给大爷,
“大爷,您歇会儿,擦擦手。”转头对秦无忌小声道,“无忌,这印子……你那净秽符能处理吗?”
“小事。”秦无忌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清流扫过地面。
那些连强力洗涤剂都奈何不了的油腻黑印,如同烈日下的残雪,
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几秒钟后,步道石砖光洁如新。
环卫大爷看着干干净净的地面,又看看手里的湿纸巾,
再抬头看看秦无忌和周汐颜,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感激地用力点了点头。
秦无忌没在意大爷的感激,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医院官网那张病区活动照被放大,
符不起老人枯瘦的手腕清晰可见。周汐颜之前那句惊悚的发现在他脑中回响:
“符老手腕上……那是什么?伤口?还是……像素裂痕?!”
“汐颜,走!”
秦无忌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不容置疑,“必须立刻找到符不起!那个视频的源头剪辑中心在七楼,
但符老,才是核心节点!医院官网这张照片拍摄时间是昨天下午,说明污染进程比我们想象的更快!”
周汐颜神色一凛,瞬间收起所有情绪,那双漫画比例、线条完美的腿刹那间绷紧,蓄满了惊人的爆发力。
“明白!”
她只吐出两个字,人已如离弦之箭,紧跟着秦无忌的身影,朝着不远处的市人民医院方向疾掠而去,只留下一阵淡淡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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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那座被巨大榕树阴影笼罩的、风格极其违和的哥特式别墅深处。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惨白的光,照在下方大理石地面上一个单膝跪地的身影上。
白问天低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抠着冰凉光滑的地面,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微微颤抖着。
黑曜石般的地砖清晰地倒映出她紧咬的牙关和那双盛满痛苦挣扎的眼睛。
她面前不远处,丢着一个屏幕碎裂的平板电脑,
上面定格着医院病房的监控画面,符不起老人那张布满皱纹、此刻却透着诡异平静的脸。
在她前方高处的阴影王座上,黑有常慵懒地斜倚着。
她穿着一身仿佛能将所有光线都吸进去的纯黑长裙,裙摆如水银般流淌在地面。
她手里端着一杯猩红如血的液体,轻轻晃动着,没有看白问天,眼神透过穹顶的巨大彩色玻璃,
望向不知名的虚空深处,冰冷的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残酷的弧度。
“哦?”黑有常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刺入白问天的耳膜,
“又失手了?让你干扰秦无忌,破坏他们的调查方向……结果,
连几个在医院里捣乱的杂鱼都清理不干净,还差点把自己栽进去,暴露了行踪?”
她终于垂下视线,那目光落在白问天身上,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审视,仿佛在看一件出了瑕疵的工具。
“甚至,让那个老不死身上的‘种子’,提前暴露了裂痕?我们的‘大主播’差点就被他们掐死在摇篮里。”
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白问天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沉,肩膀上仿佛压上了千钧重担,膝盖下的黑曜石地砖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豆大的汗珠瞬间从她额角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属下……无能。”
白问天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针扎似的剧痛。
黑有常轻轻哼了一声,放下了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无能?我看是……心软吧?”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尖锐。
“白问天!看着我!”命令不容抗拒。
白问天身体猛地一颤,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那张清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如同破碎的琉璃,
在接触到黑有常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眸子时,瞬间溢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更深沉的痛苦。
“你的心,”黑有常指着白问天剧烈起伏的胸口,指尖似乎缠绕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
“还在为那个早就该死透了的男人跳动?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