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存在于此!
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尘埃落地都消失了。
角落,只有那片浓黑死寂的阴影。空荡,冰冷。仿佛亘古以来,那里只有阴影,从未有过白问天。
寒意与死寂中,时间凝固数秒。
然后——
一只保养极精致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缓缓探出。指尖蔻丹冷如凝固血珠。
周汐颜眼神锐利如小白兔,深藏风暴般的惊疑。她死死盯着阴影前的地毯,不看那片黑暗。
指尖带着近乎仪式般的缓慢,轻轻划过深色绒面。
冰凉、柔软。
就在指尖即将离开的刹那——
咯!
一声细微却异常清脆的刮擦!
指尖骤顿!
一股金属特有的尖锐冰凉,刺破柔软,狠狠扎进指腹!
周汐颜瞳孔剧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动作凝固零点一秒。
随即,两指如精钢镊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捻起冰冷异物,缓缓提起。
一枚发卡。
银色的。蝴蝶振翅。翅膀边缘打磨得异常锐利,幽暗中折射出微弱、冰冷、淬毒针尖般刺眼的光芒。
它就那么静静躺着。
躺在白问天脚尖最后点过的位置。
躺在吞噬一切的阴影边缘。
躺在冰冷无声、吸尽一切的地毯上。
微弱光芒,如同死者最后的心跳,在冰冷金属上闪烁。
诡异。
刺目。
像一个巨大嘲讽的句号,
又像一个沉默指向深渊的——
血腥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