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刮骨的寒锋和滔天的杀意,清晰地回荡在死寂一片的大厅里,
“老子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整个大厅陷入了彻底的死寂。
只有水晶碎片落在地毯上的微弱声响,以及粗重压抑的喘息。
无数道目光,惊惧、敬畏,如同仰望神魔,死死钉在男人身上!
是他,护着那颤抖的女孩,周身残留着丝丝缕缕狂暴的金色电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毁灭的气息。
刚才那撕裂空气的恐怖电弧,足以烙印进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死寂,沉甸甸地压着整个空间。
角落,厚重的暗红天鹅绒窗帘,投下深邃如墨的阴影。
倏地——
一只苍白得刺眼的手,毫无征兆地从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探出。
皮肤下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却不见一丝活人的血色。
它优雅地、无声地拂过冰冷的墙面,动作轻缓得像情人低语。
指尖所及,那被狂暴电弧灼烧出的、如同熔化的黄金烙印下的焦黑痕迹,
竟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拭过,瞬间消融!墙面光洁如新,仿佛从未受过任何创伤!
“呵…”
一声极轻的嗤笑,如同冰棱坠入万丈寒潭,突兀地刺破了近乎凝固的死寂。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冰冷、无机质,毫无情绪起伏,
清晰地在秦无忌、周汐颜,以及刚从剧痛与无边恐惧中勉强挣扎抬头、脸色惨白的白问天心底直接响起——
“秦判官…好大的火气。”
是黑有常!那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陈述着一个令人心悸的事实。
“游戏…”
窗帘阴影的边缘,一丝难以觉察的波动泛起,
仿佛那片黑暗本身正变得更深邃、更粘稠,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融入其中。
“…才刚开始呢。”
袅袅余音,如同鬼魅的叹息,悄然消散在空气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
白问天身体猛地一颤!她手中紧握的沉重银质托盘,
连同那台刚刚播放了足以摧毁人心画面的平板电脑——无声无息!
没有一丝声响,没有半点预兆——骤然化作一团无比细密的黑色粉尘!
簌簌簌…
呛!
纸灰猛地一颤,被无形气流狠狠撕碎,簌簌飘落。细密灰烬打着旋儿,瞬间被脚下深不见底的地毯吞噬殆尽!
无声无息! 昂贵绒面如同贪婪沼泽,吝啬地咽下所有痕迹。
白问天!
灰烬湮灭的刹那——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恶意,冰寒刺骨,猛地攫住她心脏!像一道无形、沾满粘液的冰冷铁箍,骤然锁死腰腹!
“呃——!”
惊喘被掐灭!她整个人失控地向上向后狠狠一弹!仿佛被隐形的洪荒巨兽叼住拖拽!脚下地毯滑如坚冰。
踉跄!致命的踉跄!
那双瞪裂的眼眶里,惊愕如同碎玻璃,瞬间被更庞大、更粘稠的绝望淹没!
沥青般的绝望糊死了口鼻,掐灭了最后呼救。
咔哒…
一声轻微、牙酸的异响,来自体内深处。
支撑她的一切——脊追、筋肉、关节——被某种力量瞬间抽空!
不是断列,是凭空消失!她瞬间化作一具剔净骨头的、软塌塌的皮囊!
像破烂木偶被丢弃。失去所有牵扯,她以一种完全僵硬的姿态,直挺挺向后栽倒!
头颅诡异后仰,脖颈拉出濒死弧线。脚尖甚至离地。
栽向身后那片浓如凝固墨汁的窗帘阴影!
阴影,在接触瞬间——活了!
不再是光影,而是粘稠蠕动、散发非人饥饿的黑暗沼泽!
窗帘褶皱扭曲,如同无数贪婪张开的口器! 深不见底的墨色翻涌沸腾,带着埋葬万千尸骸的腐腥阴冷!
吞噬!
无声无息,快如闪电!身体触到“阴影”,没有撞击,没有声响!
软倒的身躯如同投入滚烫沥青的蜡像,瞬间溶解、塌陷、消失!
蠕动的黑暗迫不及待地卷裹上来,将她囫囵吞下! 不留半点涟漪!
令人窒息的速度。
唯有厚重的深红天鹅绒帘幕,在死寂后,才被吞噬余波极轻微地推晃了一下。
帘幕边缘,平整如初。
角落,空空荡荡。
地毯冰冷平整,吸尽一切声响。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空气凝固。
一股阴冷如毒蛇弥漫。穿透皮右,冻结骨随,让灵魂占栗尖叫!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刮喉的冰碴,带着腐朽与死亡。这寒意昭示着——
某种极度恐怖不洁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