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羊皮册上记录:
“七月初十六,夜战。射距一百五十步至二百步。铁弹贯三至六骑不等。敌溃。炮位无恙。复测最大射程,待白日……”
他写完,抬头。
东方天际,露出一线鱼肚白。
北方的草原尽头,烟尘渐散,只有零星溃骑的黑点,仓皇没入地平线。
他忽然想起昨夜,炮火最猛烈时,隐约听见陛下对赵元帅说了一句话。
炮声太响,他没能听清全部。
但他记得陛下说那句话时,望着北方残月下的血色战场,眼神中没有喜悦,没有亢奋,只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此刻晨光微曦,秦昭将羊皮册收入怀中,站起身来。
他望着那些在晨曦中沉默矗立的开平一式,炮口还残留着淡淡的青烟。
他忽然有些明白,陛下昨夜那句话,说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