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由北疆行营后勤司负责接收转运,五日内首批必须发出。授权赵大元帅,若确认沙陀大举集结,确有南犯实证,可相机实施有限度的先发制人打击,但需及时通报战况与战果。另,着情报司加派得力人手前往北疆,会同赵元帅麾下及锦衣卫,务必摸清沙陀此番异动的真实意图与规模!”
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瞬间做出了东西两线的战略抉择与资源分配。堂内众人凛然应命,迅速记录、分头准备。
“第三,”林风的目光扫过堂中所有主事官员,疲惫的眼中迸发出锐利的光芒,“自今日起,枢密院进入战时戒备状态。各司主事务必坚守岗位,精简文书流程,急事急办,特事特办!凡有推诿扯皮、延误军机者,本官不管他是什么背景、什么资历,一律军法从事!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气氛为之一肃。
众人领命匆匆离去执行。林风独自留在渐渐昏暗的白虎堂中,面对着东西两处巨大的沙盘阴影。东西烽烟并起,枢密院这台刚刚经过改造、仍显笨重嘈杂的机器,必须全速开动起来,协调各方,支撑起帝国的防务。他感到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但一种久违的、属于统帅的决断力与责任感,也在这巨大的压力下被激发出来。
他走回正堂公案后,没有立刻处理又新送来的几份文书,而是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奏疏上开始书写。标题是:《请加速推进枢密院革新及全国兵要地志测绘事》。沙州的信息滞后与北疆的紧急需求,让他更深切地认识到,现有的枢密院架构与信息支撑,远不足以应对多线、复杂的军事挑战。改革,必须更深,更快。
窗外,暮色四合,枢密院各司衙署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院内依旧匆匆往来的人影。这座帝国新兴的军事神经中枢,在内外危机的催逼下,正经历着诞生以来最紧张、也最关键的夜晚。它不仅是在处理两场潜在的危机,更是在实战中检验自身“国家化”改革的成色。林风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天,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关系到新政的存续,乃至大齐的国运。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继续俯身于案牍之间,身影被跳跃的烛光拉长,投在身后那面巨大的、标注着无数符号与箭头的帝国疆域图上。枢密院的命运,与这个王朝的命运,在此刻紧密地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