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沙州急报!” 一名参军急匆匆闯入,打断了林风的沉思,双手奉上一封贴着三根羽毛、代表最紧急军情的漆盒。
林风精神一振,迅速打开漆盒取出密信。信是派驻河西的“教导队”负责人、一名第一期军校优秀毕业生所写,字迹略显潦草,显然是在紧迫情况下仓促而成。信中报告:归义军旧部与当地羌人部族因草场水源纠纷,爆发激烈冲突,已死伤数十人。当地镇戍军将领处置不力,偏袒一方,导致冲突升级,羌人部落有串联迹象,且怀疑有外部势力(可能为吐蕃或回鹘残部)暗中煽动。局势有失控风险,请求枢密院速做决断,或调兵威慑,或派遣得力大员处置。
沙州!河西走廊咽喉,丝路要冲,刚刚才在名义上收复不久,归义军旧部人心未稳,羌胡杂处,形势本就错综复杂。此事若处理不当,不仅可能失去这片战略要地,更可能引发整个西北的连锁反应,甚至给北方的沙陀以可乘之机。
林风感到一阵熟悉的、混合着焦虑与决断力的悸动冲上头顶。他立刻下令:“击鼓,召作战司、情报司、后勤司、军法司主事,并请兵部右侍郎、户部度支郎中,即刻至白虎堂议事!着人速去请锦衣卫李指挥使,通报此事,请其协查是否有外部势力渗透之实据!再派快马,将此急报副本直送宫中,呈陛下御览!”
沉闷而急促的堂鼓声在枢密院上空响起,打破了午后的沉寂。各司主事、相关部院官员很快聚集到专为紧急军议设立的白虎堂。巨大的沙盘被迅速推入堂中,上面河西一带的地形仍是简陋的标记。林风简明扼要地通报了沙州急情。
堂内顿时议论纷纷。作战司主事主张立即从邻近的陇右调一支骑兵快速反应,武力弹压,显示朝廷威严;后勤司主事则愁眉苦脸地计算着陇右至沙州的粮草补给线,认为长途奔袭耗费巨大,且未必能迅速平息事态,反可能激化矛盾;兵部官员倾向于派文官前去调解,彰显怀柔;来自军校毕业生、现任情报司某科主事的周禹(已被林风调入枢密院核心)则提出,当务之急是弄清冲突的真正根源与外部煽动者的虚实,建议双管齐下,一面派遣精干特使(最好熟悉边情、懂羌胡语言者)携朝廷旨意前往调解、分化,一面密令当地驻军及“教导队”加强戒备,控制要害,并请锦衣卫协助调查外部势力。
各方意见相持不下,争论再起。林风听着,目光在沙盘和众人脸上逡巡。他注意到,那位主张武力弹压的作战司老参军,与坚持怀柔调解的兵部侍郎之间,几乎针锋相对;而周禹提出的较为周全的建议,则被部分旧派参军以“过于理想”、“贻误战机”为由质疑。时间在争论中一点点流逝。
就在这时,一名枢密院直属的驿丞满头大汗地奔入,附在林风耳边急报:“大人,北疆赵大元帅八百里加急密使已到院外,称有紧要军情面禀!”
北疆?沙陀?林风心头猛地一沉。河西未平,北疆又起波澜?他立刻中止了关于沙州的争论,命人速引密使入内。
来者是赵石身边一名极为亲信、面色黝黑的校尉,一身风尘,嘴唇干裂。他不及行礼,便哑声道:“林枢密!大元帅急报!沙陀骨咄禄部与李克用本部似有异动,大量游骑出现在云州、蔚州以北,侦骑活动异常频繁,恐有大举南犯之兆!大元帅已下令各军戒备,并请朝廷速调拨一批火器(指爆炸罐)及精铁箭簇,并请准其视情况先发制人,打击沙陀集结兵力!”
白虎堂内瞬间一片死寂。沙陀的威胁,远比河西的部族冲突更具颠覆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风身上。
东西两面,几乎同时告急。枢密院的权威、效率、资源调配能力,迎来了开国以来最严峻的考验。林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此刻任何慌乱或迟疑,都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
“记录!”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第一,沙州事,采纳周禹之议为主。着即报程陛下,让陛下决断……(他迅速在脑中搜索合适人选)鸿胪寺少卿裴明远为钦差,持节前往沙州调解,授权其临机处置之权。令当地驻军及教导队受其节制,加强戒备,控制要道,但无令不得擅启战端。着锦衣卫河西千户所全力配合调查外部势力。所需钱粮、护卫,由后勤司、兵部即刻协调,三日内必须启程!”
“第二,北疆事。准赵大元帅所请,加强戒备。火器及箭簇,着后勤司、武备研发联络处会同工部、将作监,盘点库存,优先拨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