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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员名单和编组已按三三制重新调整,确保每批过去的人都有基本建制和指挥。”赵璋将一份用炭笔写在粗布上的名单塞给王璠,“事不宜迟,子时水位相对稳定,立刻开始!你负责第一批押送和对面接应,我负责这边组织和后续批次!”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简洁到极致的分工和沉甸甸的信任。
子时将至,淮水呜咽。十余条大小船只和数十个简陋的木排、筏子,如同幽灵般,载着第一批近三百名生死系于一线的将士,在俘虏水手战战兢兢的引领和熟悉水性的老卒操控下,缓缓滑入黑暗的水道,向着对岸那片更深沉的黑暗,悄然驶去。
兵锋,已然指向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处在明,以血肉和旗帜为饵,欲锁住雷霆万钧的追兵。
一处在暗,以无声和决绝为舟,欲挣脱天堑与死神的罗网。
淮河沉默地流淌,见证着这夜幕下惊心动魄的双重博弈。东方的天际,尚未现出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