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针对特定目标生效？”他低声分析，“要么是施术者能力有限，要么……就是故意只让我们看到这一部分。”

    他合上书，重新收入怀中，动作谨慎。他知道这东西不宜久留身边，却也不能丢弃——这是目前唯一能证明命格被篡改的实物证据。

    “先记下特征。”萧沉月忽然开口，“黑血渗出的位置、角度、蒸发速度。等出去后我可以模拟还原当时的能量场。”

    楚昭看了她一眼，点头：“你还是老样子，出了事第一反应就是做实验。”

    “不然呢？”她淡淡回应，“总不能靠猜。”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真实了些。尽管身处诡异之地，危机四伏，但只要她还在身边，那种熟悉的节奏感就没变。地球教学楼顶的风，大荒星域的战火，再到如今这幽冥界的迷雾——他们都走过来了。

    他伸出手，不是牵她，而是轻轻搭在她肩甲边缘，力道很轻，却传递出明确信号：别离太远。

    她也没躲，只是微微侧头，眼角余光扫过他按在肩上的手，随即收回视线，继续注视前方。

    石阶依旧向前延伸，不见尽头。雾气未散，也没有变得更浓。一切都维持在最初的平衡状态，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在等待某种触发。

    楚昭迈出一步，靴底与青岩相触，发出轻微声响。这一次，他刻意放慢脚步，每一步都仔细感受地面传来的反馈。没有震动，没有陷阱启动的迹象，甚至连符文的流动速度都没有变化。

    一切如常。

    可正是这种“如常”，让他更加警觉。

    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来路。身后空荡，门户已不见踪影，只有同样的浓雾封锁退路。他们已被彻底纳入这个空间，进不得，也退不了。

    “走吧。”他说，“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

    他再次前行，步伐坚定。萧沉月紧随其后，两人并肩而立，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

    远处石台边，那双捧着碗的手仍在颤抖。

    汤面涟漪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