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你妈!” 领头者眼神一狠,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里面似乎还混着某种咀嚼后的草药残渣,让他的眼睛瞬间爬满血丝,气息也狂躁了几分,“任务失败,回去也是个死!左右是个死,不如拼了!撕开他们的龟壳!”
但这瞬间的迟疑、震惊和内部意见分歧,对于训练有素的蒙面战士们而言,已是最佳的反击窗口。
队长面罩下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精确的计算和杀戮的决断。他右手在身前划过一道奇异的轨迹,指尖有微光一闪。
“阵转,攻!侧翼穿插!”
无声的指令通过某种方式瞬间传达。原本稳固防御的“品”字形阵型,如同活物般骤然“变形”!前方三人小组维持光墙,但光墙的弧度微微调整,从纯粹防御转为略带倾斜,给后方同伴让出攻击角度。而位于侧后方的两组战士,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毫无预兆地动了!
没有呐喊,只有靴底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和破风之声。左右各四名战士,身影交错,速度极快,却又保持着精确的间距和掩护角度。他们手中的短刃或短棍亮起或金或蓝的微光——并非装饰,路寒能感觉到那微光中蕴含的、针对灵体或特殊能量体的破坏力,以及强化武器本身锋锐、坚硬的特性。
他们的攻击毫无花哨,摒弃了一切江湖武学的繁复变化,只剩下军中格杀术特有的简洁、高效、致命。直刺咽喉,斜撩肋下,低扫腿弯,反撩下阴……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人体最脆弱、最难防护、或是武器难以回防的死角,配合着默契的走位和假动作,如同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因光墙反弹而阵脚微乱的袭击者们罩去!
“小心左边!”
“后面!啊——!”
袭击者们顿时陷入被动。他们单打独斗或许各有阴狠诡异的招数,但在这种不讲道理、只求杀敌、配合无间的战术小组面前,个人的勇武和奇招显得如此苍白。一人被侧面袭来的、缠绕着蓝色灵光的短棍扫中腿弯,清晰的骨裂声响起,惨叫倒地;另一人刚格开正面一刀,却被斜刺里悄无声息捅来的短刃刺中侧腹,闷哼一声,血如泉涌;那魁梧的鹤嘴锄大汉怒吼着挥舞兵器,试图以力破巧,却被两名战士灵巧地缠住,一者攻上盘吸引注意,另一者矮身突进,泛着金光的短刀狠狠斩在其未被护甲覆盖的脚踝上!
“呃啊——!” 大汉惨嚎跪地。
短短不过百招,优劣立判!袭击者们左支右绌,破绽百出,鲜血开始在他们灰黑的衣袍上迅速洇开。而蒙面战士们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阵型严密,交换位置,补刀,掩护,将受伤倒地的同伴迅速拖到阵型保护范围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示出极高的战术素养和冷酷的战场纪律。
死亡阴影的冰冷触手,已然扼住了这六名袭击者的咽喉。领头者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穷途末路的疯狂和兽性。他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但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或者……为同伴创造一丝渺茫的生机?
“妈的!是你们逼老子的!!” 那一直眼神飘忽、身形瘦小的袭击者,眼中凶光暴涨,突然怪叫一声,不再试图格挡正面劈来的短刀,反而拼着肩头硬挨一击,整个人借力向后翻滚,同时探手入怀,抓出一大把灰白色的、质地细腻的粉末,朝着最近两名试图追击的蒙面战士,劈头盖脸地扬去!
粉末在昏暗的光线下扬起一片灰雾,带着刺鼻的石灰味!
“石灰粉!闭眼!闭气!” 被针对的战士反应极快,厉声警告的同时,猛地下蹲侧身,紧闭双眼屏住呼吸,但视线和行动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干扰。
“哈哈哈!官老爷,再尝尝这个!” 另一名手臂受伤、满脸是血的袭击者见状,癫狂大笑,用未受伤的手从腰间摸出一个巴掌大、黑乎乎的皮质小罐,拇指猛地一顶罐口的机关!
“嗤——!”
一股极其刺鼻、辛辣、呈现淡红色的雾气,如同毒蛇吐信,从小罐中猛烈喷出,直扑向另一侧试图包抄的战士小组!那雾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瞬间弥漫开来,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眼泪狂流的辛辣刺激味道!
“辣椒水混合毒雾!小心呼吸道!退!” 战士们虽然戴着面罩有一定过滤作用,但这突如其来的生化袭击依旧让他们措手不及,阵型微微一乱,攻势受挫。
“还有这个!给爷爷去死!” 那领头的淬毒短刃袭击者,趁此机会,手腕一抖,几点几乎微不可见的幽绿寒星,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岩石缝隙的阴影、同伴身体的掩护下——电射而出,直取几名战士的面门、手腕和膝盖!暗器破空声细微,但绿芒闪烁,显然淬有剧毒!
撒石灰、喷辣椒毒雾、淬毒暗器……种种江湖下九流、擂台禁用、战场上却往往有奇效的阴损毒辣手段,此刻被这群亡命之徒毫无底线、歇斯底里地使了出来!只为制造混乱,求得一线生机!
要论正面搏杀、阵法配合、装备精良,这些年轻的蒙面战士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