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路人点头应允,兽白衣便径直上前,指尖萦绕着一丝温和的医道灵气,轻柔地扒开路人的耳廓,凑上前仔细探查。他时而以灵气轻抚耳周穴位,时而用指尖轻探耳道脉络,眼神专注至极,显然对这听力莫名觉醒的奇事充满了极致的好奇,不然也不会一上来便直奔灵脉核心探查。
林间清风徐徐,枝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与淡淡的灵息。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落在兽白衣与路人身上,等待着探查结果。约莫五分钟后,兽白衣缓缓收回手,指尖的医道灵气渐渐散去,他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脸上满是困惑与不解,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耳脉通畅无比,灵息流转平稳,连一丝细微的损伤或淤堵都没有,肉身根基也扎实稳固,根本没有任何异常迹象……你们三位前辈,不会是联合起来,以玄门手法故意诓我,试探我的医术吧?”
“嘿!你这小子,怎敢如此胡言!”季五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黝黑的脸膛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周身微薄的灵气都因愤怒而微微躁动,他往前跨出一步,粗着嗓子不高兴地训斥道,“我们三个年纪一大把,皆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犯得着跟你开这种无聊的玩笑?路小哥先前耳力尽失,连数丈内的呼喊都难以听闻,如今却能清晰辨听万物声响,千真万确,岂能有假!”
“哎,季五,稍安勿躁。”季五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光天伸手拦住,他对着兽白衣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地解释道,“这也不能怪兽白衣多疑,换做是谁,遇到这种耳识莫名觉醒的奇事,都会觉得难以置信。我们三个起初得知时,也同样是震惊不已,不敢相信。”
说罢,光天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见众人注意力皆在兽白衣与路人身上,便运转玄门心法,以腹语之术暗自对阳星和季五说道,声音细若蚊蚋,仅在三人之间流转:“我觉得这块地儿地脉灵息诡异,秘石更是蕴含逆天之力,路小哥耳识觉醒绝非偶然,此地异象必须尽快向冢主详细汇报,从长计议,绝不可掉以轻心。”
这番腹语隐匿至极,寻常人即便侧耳倾听也难以察觉分毫,可此刻路人的耳识早已因秘石灵气滋养而异变,如同开启了传说中的顺风耳神通,方圆数丈内的任何细微声响、灵息波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光天的腹语刚一出口,便被路人一字不落地清晰捕捉到耳中。
路人心中顿时一惊,并非是惊讶于七星冢三老的密谋,而是彻底被自己这异变后的耳识震撼到了——连玄门中人刻意隐藏的腹语、细微的灵息流转都能清晰辨听,这哪里是听力恢复,简直是觉醒了通天彻地的灵耳神通!虽然心中暗道偷听他人私语有违道义,可事已至此,这份意外得来的逆天机缘已然成真,他也只能在心里暗自嘀咕:罢了罢了,既然秘石灵气造就了这等神通,那我便勉为其难,收下这份造化吧!
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路人表面不动声色,当即顺水推舟,对着众人朗声道:“光天前辈所言极是,此地地脉灵息紊乱,邪气萦绕,乃是不折不扣的不祥之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返回安全的驻地再做打算吧。”
说罢,他缓缓从象背蜮宽厚的脊背滑下,走到这头憨厚巨兽的身旁,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它粗糙而厚实的皮毛。象背蜮似通人性,感受到路人的意图,庞大的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臂,铜铃般的大眼满是温顺与不舍,鼻腔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周身萦绕的异兽灵息,也透着浓浓的眷恋。路人指尖萦绕着一丝温和的灵气,轻轻安抚着它,无声地示意,自己一行人即将离开这片秘境,让它在此好生保重,守护好自己的领地。
林间清风卷着草木清香与地脉残留的淡金灵气拂过,将山洞崩塌后的尘嚣渐渐吹散。路人轻抚象背蜮厚实如古岩的脊背,指尖触到那粗糙皮毛下温热的异兽血脉,心中正暗叹“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这头相伴多日、身负上古守阵血脉的巨兽,竟似瞬间通了人性,铜铃般的金瞳里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庞大如山的身躯微微震颤,猛地仰头发出“吼——!吼——!吼——!”的悲吼。
那声音低沉而苍劲,裹挟着异兽独有的灵韵,如同洪钟在林海间震荡,震得周围千年古木的枝叶簌簌发抖,连空气中浮动的淡金灵气都被震得紊乱,染上了几分浓得化不开的不舍。象背蜮水桶粗的长鼻子轻轻卷住路人的手腕,粗糙的皮肉蹭着他的掌心,带着异兽特有的温热气息,庞大的头颅一下下亲昵地抵着路人的肩头,原本沉稳如山的巨兽,此刻竟像个舍不得亲人离去的幼崽,用最原始的灵识传递着眷恋,周身萦绕的淡青色异兽灵气,都因不舍而微微波动。
然而与象背蜮的深情悲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路人怀中的守阵灵蜥与镇山灵鸦。这两只通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