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必须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沈墨渊蹲在老人面前,语气不容置疑,“您刚才咳血了,这绝不是小毛病。”
老人却缓缓摇头,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沈墨渊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一片落叶:
“孩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去医院也无非是多躺几天,多花些钱。我这把老骨头,不想再折腾了。”
“可是爷爷!”小宇紧紧抓着陈伯的衣袖,大眼睛里满是担忧,“您要去看医生!您答应过要等我的!”
老人低头看着小宇,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温柔的水光:“小宇乖,爷爷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沈清明也蹲下身,异色瞳恳切地看着老人:
“陈伯,去医院检查一下,大家都放心。我们会有专人护送,绝不会让您感到不适。”
陈伯依然摇头,那温和却坚定的态度让众人束手无策。
最后,沈墨渊叹了口气,站起身接通通讯:
“三姐,能来安全屋一趟吗?陈伯身体不太舒服,但他不愿意去医院。”
通讯那头传来沈清璃温婉而干练的声音:
“明白了,我马上带便携设备过去。十分钟。”
安顿好老人和小宇,沈墨渊、沈清明和门矢士三人离开安全屋,准备展开对海东大树的追索。
旧工业区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货车轰鸣和风声。
废弃仓库外的空地上,锈蚀的龙门吊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他就这么带着东西逃走了。”沈墨渊环顾四周,黑色的风衣衣摆随风微动,“一点踪迹都没留下。”
“我知道,我知道~别急,别急~”门矢士双手插在深紫色风衣口袋里,品红色的围巾在夜风中像一簇跃动的火焰。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反而悠哉地东张西望,仿佛在欣赏夜景。
沈清明忍不住跺脚:“门矢士先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
“——小姑娘别那么急啊。”门矢士打断她,笑眯眯地转过头,“正所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只有把肚子填饱了,才能好好干活嘛~”
他顿了顿,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问道:
“对了,沈墨渊,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好吃的咖喱饭吗?最好是那种辣度可选、汤汁浓郁、米饭粒粒分明的。”
沈清明瞪大眼睛,银白的高马尾都差点竖起来:“什——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吃咖喱饭?!”
沈墨渊却没有像沈清明那样反应激烈。
他静静地看着门矢士,黑色的眼眸在夜色中锐利如刀。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门矢士嘴角勾起一抹“果然你懂”的笑容,他打了个响指:“当然了。海东那家伙虽然会躲,但他的‘极光帷幕’跳跃会留下一种很特殊的相位余波——就像吃完咖喱后嘴里残留的味道一样,对我来说明显得很。”
他指了指东南方向,那里是云海市的老城区与新兴商业区交界处:
“就在那边,大概三公里左右。相位余波最后消失在一栋……嗯,有很浓食物香气的地方。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家餐厅的后巷或者储藏室。那家伙肯定在附近找了个地方,一边‘欣赏’他的新宝物,一边等着看热闹呢。”
“那我们立刻过去!”沈清明立刻就要动身。
“等等。”门矢士却伸手拦住了她,“现在去?可以。但在此之前——”
他忽然转过身,面向身后那片堆满废弃集装箱的空地,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戏谑:
“——我们还是先处理一下跟在身后的‘垃圾’吧。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沈墨渊眼神一凛,瞬间转身摆出防御姿态。
沈清明也立刻警觉,异色瞳扫视四周。
空地上只有月光和影子。
然后,从一堆集装箱的阴影中,响起了鼓掌声。
“啪、啪、啪。”
掌声缓慢而有节奏,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阴影。
卡其色风衣,浅色渔夫帽,细框眼镜。正是鸣泷。
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核善”的笑容,镜片后的眼睛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
“敏锐的感知力,帝骑。”
鸣泷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但是这一次,你注定要葬送在这个世界。你的旅程……该结束了。”
随着他的话语,另一侧的空地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灰衣的时之眼从中走出,银灰色的眼眸冰冷地盯着三人。
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