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上方,废弃龙门吊的最高处,黑袍的“牧羊人”首领悄然现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兜帽的阴影遮住了面容,但那股混杂着愤怒与疯狂的压迫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沈墨渊他们围在中间。
“教会的主力……”沈墨渊低声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迷失驱动器上。
沈清明也握紧了记忆体。
鸣泷却笑了,那笑声开始很轻,然后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哇哈哈哈”!
“门矢士!好好享受一下吧!这可能是你最后的旅程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个奇特的、像是遥控器又像是古老怀表的装置。
他用力按下中央的按钮!
“嗡——”
以鸣泷为中心,一圈暗紫色的光环猛地扩散开来,瞬间扫过整个空地!
光环所及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拉伸、重组!
沈墨渊只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和眩晕,周围的景象如万花筒般旋转破碎!
废弃的仓库、生锈的龙门吊、堆叠的集装箱……一切都在飞速后退、溶解。
下一秒,脚踏实地的感觉回来。
他们站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极其空旷、巨大的圆形空间。地面是某种光滑的暗灰色金属,延伸到视野尽头。
头顶是高不可及的穹顶,散发着苍白、均匀的冷光,看不到任何光源。四周是同样材质、同样颜色的弧形墙壁,光滑得能倒映出模糊的人影。
没有门窗,没有标志,没有任何装饰。这是一个纯粹为战斗而存在的封闭空间。
“空间转移……”沈墨渊迅速判断形势,“而且是非常强制的类型。这不是幻象,是实实在在的物理位置转换。”
“鸣泷那家伙,总是能搞到一些麻烦的小玩具。”
门矢士撇撇嘴,似乎对身处何处并不太在意,反而在打量这个空间。
“嗯……挺专业的角斗场嘛。隔音、防冲击、能量吸收层……造价不菲哦。教会为了招待我们,还真是下了血本。”
沈清明的关注点却在别处:
“那个就是鸣泷?他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笑得那么夸张……”
“呵,习惯就好了。”门矢士耸耸肩,“那家伙对我的执着,已经上升到艺术层面了。在他的逻辑里,阻止我‘破坏世界’是毕生使命——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搞懂我到底破坏什么了。”
高处,首领缓缓降下,落在距离他们五十米左右的前方。
时之眼则出现在右侧三十米处。鸣泷本人却没有进入这个空间,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广播:
“这个空间是我特别准备的‘舞台’,隔断了外界一切干扰。在这里,你们无法呼叫支援,无法逃离。门矢士,好好品尝败北的滋味吧!我会在上面好好‘欣赏’的!哈哈哈——”
声音逐渐远去,显然鸣泷本人并不打算参战,只是做了个“舞台布置”就溜了。
“胆小如鼠。”沈清明哼了一声。
首领缓缓抬起手,黑袍无风自动。他低沉的声音响起:
“沈墨渊……这一次,不会再有奇迹了。教团的损失,必须用你们的血来偿还。”
时之眼则盯着门矢士,银灰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帝骑,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对时间的理解’,到底有多深。”
没有更多的废话。
首领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黑袍下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暗黄色能量!
那能量如同有生命的粘稠液体,翻滚、凝聚,最终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粗大能量光束,撕裂空气,朝着三人轰然射来!
光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灼烧的嗤嗤声!
“躲开!”沈墨渊低喝,准备向侧方闪避。
但门矢士的动作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手掌张开,对准了袭来的毁灭性能量光束。
他手腕一翻,门矢士身前凭空展开一面半透明的、泛着白色光晕的菱形屏障!
几乎同时——
轰!!!
暗黄色能量光束狠狠撞在屏障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整个空间!
狂暴的能量乱流向四周疯狂溅射,撞在墙壁上又被吸收,发出闷雷般的回响。
刺眼的光芒让人暂时失明,灼热的气浪吹得沈墨渊和沈清明的衣袂猎猎作响!
然而,当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
门矢士依然站在原地,左手平举,身前那面白色的菱形屏障稳如磐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而他身后,沈墨渊和沈清明被完全护住,毫发无伤。
“就这?”门矢士的声音透过尚未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