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妈涕泪横流,语无伦次,“是……是你爸逼我的……我不想卖你的……我……”
女孩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打过她、骂过她、把她推入火坑的脸。
然后,她举起匕首。
横划。
“嗤。”
刀刃割过喉咙。
后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涌出,眼睛瞪得极大,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她倒了下去,倒在父亲身边。
两个曾经将她的人生彻底摧毁的人,此刻倒在血泊中,一个还在抽搐,一个已经断气。
女孩站在那里,匕首还在滴血。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某种激烈到让她颤抖的情绪。
不是后悔,不是恐惧。
是一种大仇得报后的,巨大的,虚无的空。
原来复仇,并不会让人快乐。它只会把你也变成怪物。
脚步声。
从门口传来。
大道克己走进来,黑色的军靴踩在血水里。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然后看向女孩。
“不错。”他拍了拍手,语气听不出是赞扬还是别的,“干净利落。”
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身,看着父亲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摇了摇头:
“恶魔,就该下地狱。”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溅了几滴血,在昏黄的灯光下像诡异的纹身。她的眼神还有些茫然,有些空洞。
大道克己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脸颊上的一滴血。
动作很轻。
然后,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干得漂亮。”
女孩看着他深灰色的眼睛,看着那张永远没有表情、此刻却对她露出一丝“认可”的脸。
她忽然,露出一个真正的,甜甜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微笑。
像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糖果。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大道克己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笑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波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走吧。”他转身,走向门口,“该回去了。”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没有回头:
“你要学的,还有好多。”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匕首,还有地上的尸体。
然后,她将匕首在尸体的衣服上擦了擦,收回腰间。
迈步,跟上。
没有再看那间充满酒气和血腥味的房间一眼。
又过了几个月。某个废弃的港口仓库。
任务刚刚结束。
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地上躺着十几具尸体——都是那个军火商的手下,以及军火商本人。
他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严密的安保,在这五个“怪物”面前形同虚设。
女孩——现在其他不死者已经开始叫她“影”了——靠在一个集装箱上休息。
她的训练服上有几处破损,手臂有一道浅浅的割伤,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脚步声靠近。
大道克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小盒。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支蓝色的、泛着微光的注射剂,随手抛给她。
女孩接住。
“今天的细胞酶。”大道克己说,声音依旧平淡。
细胞酶——维持不死者身体机能的必要药物。没有它,他们的身体会逐渐崩解。
女孩看着手中的注射剂,又抬头看向大道克己。
然后,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不是之前那种甜甜的、孩子气的笑,而是一种更成熟的、带着感激和依赖的微笑。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
大道克己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然后,他别过脸,冷哼一声:
“那副表情……真是让人不爽。”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皮夹克的衣角在夜风中扬起。
女孩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更深了一些。
这时,其他三个不死者也走了过来。
拿着狙击枪的男性不死者——代号“鹰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但温和:“干得漂亮。那一枪补得及时。”
手持金属棍的壮汉——“铁壁”——看着她手臂上的伤,皱了皱眉:“赶紧变强啊。别拖我们后腿。”
拿着特制金属鞭、画着精致女妆、动作却矫健如猎豹的短发男性——“舞者”——一蹦一跳地走过来,用刻意夹着的、甜腻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