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然后你就笑嘻嘻地说:‘终于肯理我啦?宿主真难伺候~’”
门内的抽泣声停了。
沈墨渊继续说:
“我们一起玩游戏——虽然你总作弊,用系统权限偷看我的屏幕,还美其名曰‘战术支援’。”
“我们一起看日出——那次任务结束,我累得不行,你说想看看日出是什么样子,我就硬撑着开车带你去了山顶。结果你看到日出的瞬间,激动得数据流乱窜,差点把我的视觉传感器闪瞎。”
“我们早就形影不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如千钧:
“你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照顾我,保护我,陪着我……从那个十六岁的、什么都不懂的少年,一直到现在。”
“从来没有离开过。”
门内,系统精灵的抽泣声终于压抑不住。
她哭了出来。
像个小孩子,把所有的委屈、恐惧、自责,都通过眼泪宣泄出来。
沈墨渊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她需要哭出来。
过了很久,哭声才渐渐平息。
系统精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沙哑得厉害:
“可是……可是我现在已经不能跟上你王牌的速度了……我们继续变身,也只会拖累你……我……我不想变成你的累赘……”
沈墨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手掌依然按在门板上,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手背,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坚定得如同誓言:
“统子。”
“假面骑士w的右半边……”
“只能是你。”
门内,系统精灵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沈墨渊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在灼热的铁砧上敲打成型:
“我会等你。”
“不管你要花多少时间恢复,不管你要面对什么困难,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都会等你。”
“因为我们是搭档。”
“是二位一体的……假面骑士w。”
话音落下,意识空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只有那扇紧闭的橡木门,和门缝里透出的、温暖而脆弱的光。
许久,沈墨渊感觉到——
门板的另一侧,有一只手掌,轻轻按了上来。
正对着他手掌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门板,两个人的手掌,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虽然没有真正的触碰,但沈墨渊能感觉到——那只手掌很小,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但他也能感觉到,那只手掌里传来的……温度。
那是名为“信任”的温度。
系统精灵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很轻,很低,但不再颤抖:
“……嗯。”
只有一个字。
但足够了。
沈墨渊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淡、但很真实的笑容。
然后,他的意识开始上浮,脱离这片纯白的空间。
在彻底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轻声说:
“好好休息,搭档。”
“我等你回来。”
现实世界的触感重新回归。
首先是消毒水的气味,然后是身下床垫的柔软,被子的重量,手臂上输液管的冰凉。
最后是……耳边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墨渊?墨渊你醒了?”
沈墨渊缓缓睁开眼。
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滴”声。
他正躺在LRdA医疗部的单人病房里——这地方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成了“固定刷新点”。
他偏过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沈清璃。
三姐今天穿了身浅蓝色的护士服,虽然她是顶尖的医学博士,但在医疗部值班时还是会穿制服。
她正俯身看着他,那双总是温柔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眼眶还有些红,显然刚才哭过。
“三姐……”沈墨渊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清璃立刻按住他:“别动,你身上还有伤。”
她转身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沈墨渊嘴边。
沈墨渊喝了几口,干涩的喉咙才稍微舒服些。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病号服下面缠着绷带,手臂上连着输液管,但疼痛感已经不明显了,显然已经经过治疗。
“我昏迷了多久?”他问。
“一个小时。”沈清璃轻声说,“你被林枫送回来的时候,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裂,还有轻微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