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荣残部?!是相柳、辰荣馨悦!”
“九幽血煞,都天神魔阵——他们竟布下这禁忌杀阵!”
裂谷核心瞬间死寂。
少昊与守山人正死死钳制归墟巨臂,靖海公拼死护着破损旗舰,连门扉后的猩红眼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微顿。
谁也没料到,被涂山璟当作弃子的辰荣残部,竟藏在暗处蛰伏至今。更没料到,他们一出手,便是以举国气运、血肉战魂为引的上古禁阵!
此阵乃蚩尤麾下绝杀之术,以血脉燃魂、煞气为薪,能唤兵主残力,却也会让布阵者神魂俱灭,早已失传万古。此刻由亡国公主辰荣馨悦、九头妖相柳,领着最后一支九幽血煞卫,悍然催动——他们要的不是复仇,是同归于尽,是将归墟与涂山璟的余孽,一同拖入地狱!
“以残躯化战魂,以血脉引九幽,以十万儿郎战意,唤兵主之力!”
辰荣馨悦的声音凄厉如泣,裹着化不开的悲怆,“涂山璟、归墟孽障,今日以我辰荣余晖,送尔等永归虚无!”
赤红巨柱冲天而起,柱内无数披甲战魂仰天咆哮,顶端一尊顶天立地的蚩尤虚影缓缓凝聚,洪荒凶威压得空间扭曲。虚影睁开血色战眸,没有半分花哨,只一拳,朝着归墟门扉狠狠轰下!
拳风未至,裂谷岩壁便寸寸崩碎,血沼瞬间蒸发。
少昊眼芒骤亮:“好!前辈,合力锁死巨臂,为其开路!”
守山人不言,竹杖灰光暴涨,嘴角血沫狂涌,却将归墟巨臂缠得更死。
门扉后的猩红眼眸勃然大怒:“蝼蚁,安敢犯我!”
黑暗巨臂疯狂挣扎,却被死死钳制,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绝杀一拳,砸向门扉核心!
轰——!!!
兵主战意与归墟湮灭之力轰然对撞,天地间再无任何声响,只有湮灭之光吞噬一切。
空间如碎琉璃般崩塌,虚空裂缝肆意撕扯,岩层翻涌、海水蒸发,裂谷化作混沌绝域。
少昊与守山人被余波狠狠掀飞,金血、暗红血迹洒遍长空。守山人竹杖布满裂纹,墟坟之力几近溃散;靖海水师大阵彻底崩碎,战舰如枯叶般抛飞,旗舰龙骨断裂,海水倒灌。
而归墟门扉,遭此重击,终于不堪重负!
门框上的黑暗血光寸寸湮灭,灵魂骸骨纹路崩碎,整扇门扉扭曲变形,摇摇欲坠。门后的猩红眼眸爆发出痛苦嘶吼,那只黑暗巨臂裂痕遍布,濒临消散。
可辰荣残部的代价,惨烈到极致。
赤红巨柱飞速黯淡,蚩尤虚影化作飞灰,十万战魂如燃尽的火星,逐一熄灭。九道血光接连泯灭,辰荣馨悦、相柳与九幽血煞卫,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彻底归于虚无。
唯有空气中不散的战魂余韵,诉说着这支亡国之师的最后决绝。
裂谷陷入死寂。
少昊撑着残破身躯咳血,望着那扇濒临崩溃的门扉,心却沉到谷底——这平静,太诡异了。
守山人以竹杖撑地,声音嘶哑发颤:“不对……归墟之门,一旦撬开,便难根除……辰荣凶阵,只是伤其表象!”
话音未落,门扉后的猩红眼眸骤然爆发出滔天血光!
那扇即将崩碎的门扉,竟猛地向内一缩,如巨兽张口,将蚩尤战意、血煞怨气、十万战魂的不甘,尽数吞噬!
裂痕飞速愈合,黑暗血光比先前更浓,门扉后的黑暗翻涌如潮,竟有更恐怖的存在,被这股“养料”唤醒,急速靠近!
“它在吞噬凶阵之力修复自身!”守山人失声惊呼。
少昊目眦欲裂,却已无力回天——他重伤濒死,水师覆灭,守山人油尽灯枯,再无半分抵抗之力。
一只比先前大数倍、缠绕着战魂哀嚎的归墟巨臂,从门扉中轰然探出,目标直指旗舰内的涂山安!
它要将这枚“钥匙”,连带着整艘战舰,一并拖入归墟!
绝望如北海寒冰冻彻心扉。
连少昊都闭上眼,准备燃烧帝王本源拼死一搏时,旗舰核心舱内,异变陡生。
一直昏迷的涂山安,眼皮下的眼珠飞速转动。
眉心汐印、心口白金光点、丹田定海道种,三者骤然共鸣——
父魂的守护、汐祖的悲悯、定海的镇压,三种同源之力,在绝境中彻底融合,冲破最后隔阂,化作独属于他的守护之道!
不是外力加持,是他自身意志的觉醒:
我在,守护便在;我意不屈,万物不熄。
嗡——
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散开,如生命初啼,如潮汐轻响。
这股生机与守护的气息,与归墟的湮灭截然相反,竟让那狂暴的巨臂,微微一滞。
“是生命本源初醒!守护之道萌芽!”守山人浑浊的眼中爆发出精光。
少昊猛地睁眼,嘶声怒吼:“护住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