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间隙,少昊领着靖海水师的地仙们,把憋了满肚子的怒火全倾泻出去。金色龙气横冲直撞,法宝术法的光芒织成密网,把本就碎烂的血海归墟引魂坛再犁一遍。祭坛残骸崩成齑粉,三团融合归墟黑暗的光团没了支撑,晃悠悠地明灭不定,里面传出涂山璟又痛又怒的嘶吼,还有归墟意志狂乱的咆哮,听着就知道撑不了多久。
可不管是少昊还是守山人,脸上半分松快都没有,反倒拧着眉,心头的警铃越响越烈。
守山人握竹杖的手颤得厉害,斗笠下的脸颊瞬间失了血色,喉间涌上腥甜。这灰蒙蒙的封印之力不是他自己的,是借了神农山“墟坟”的禁忌之力——那地方镇着大荒本源的安宁,动一分就耗他一分寿元,还会削弱墟坟的封印。门扉后头那双猩红眼睛的主人,正疯了似的冲击枷锁,涂山璟也在里头烧神魂、拼本源,想冲开压制再把门扉撑开。
这就是场耗命的拉锯战,守山人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可他必须撑着,直到少昊他们毁了底下的能量核心,或是找到关门的法子。
少昊一边猛攻,一边心里打鼓。他帝王的直觉向来准,总觉得涂山璟的疯狂里藏着更深的算计。那三团黑暗光团看着摇摇欲坠,核心处却有一点漆黑光点,隐晦得很,却让他灵魂发颤,还在偷偷吸着裂谷里的血煞怨力,吸着那些散不开的死亡绝望之气。
这家伙,到底还在憋着什么招?
就在这拼耐力、耗本源的胶着时刻——
嗡——!
一声清越又温暖的嗡鸣,突然从战场边缘的镇海旗舰那儿飘了过来。这声音不大,却像带着魔力,穿透了战场上的轰鸣、嘶吼,直直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甚至灵魂深处。
少昊、守山人,连那挣扎的黑暗轮廓,都下意识地往旗舰那边瞥了一眼。
只见旗舰核心舱室的位置,一道金红色光柱冲天而起!不算粗,却凝得紧实,里面有无数细小的光点流转跳跃,暖融融的,看着就安心。光柱里藏着玄奥符文,散发出古老尊贵的守护气息,跟裂谷里的血煞、死寂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这光柱一冒头,周围的阴冷污秽之气就跟遇着太阳的雪似的,滋滋消融,连门扉虚影都晃了晃,里头的咆哮都顿了一下。
“这是……”少昊心里猛地一震,这金红色的光,这温暖的劲儿,他竟觉得有点眼熟,血脉里还隐隐发颤——这绝不是碧落海的蔚蓝之力,倒像是……
一个不敢想的念头闪电似的划过脑海,少昊猛地看向旗舰,眼里爆发出又惊又喜的光,还掺着点说不清的痛。
与此同时,旗舰核心舱里,影七和两位供奉早就看呆了。
守山人的灰光涤荡污秽的刹那,玉榻上的涂山安眉心“汐”字印记突然亮得刺眼,丹田那枚快碎的定海道种也跟着共鸣,慢悠悠地转起来。
更奇的是他怀里那枚青玉平安扣——打小戴到大,看着普通得很,此刻竟从里头透出一点金红色微光,起初像风中残烛,弱得随时会灭。可随着汐印越亮、道种越转越快,再加上外界守山人的力量涤荡,这点微光突然燃了起来,暖融融的金红色光华裹住了涂山安。
蔚蓝的汐印之光,金红的平安扣之光,竟顺顺当当融在了一起,变成柔和的白金之色,把涂山安裹得严严实实。原本惨白的脸渐渐有了血色,微弱的气息平稳下来,连道种上的裂痕都不往外扩了!
“这是血脉守护!是篌侯爷留下的!”影七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攥着刀柄的手都在抖,“侯爷当年肯定留了后手,就为护着小殿下!”
话音刚落,平安扣表面的纹路活了似的流转,中心凝出一个挺拔的男子虚影。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温柔眷恋,他低头望着涂山安,指尖飘出一点金红色光点,轻轻融进白金光晕里。
白金光芒猛地一收,全钻进涂山安体内,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彻底脱离了濒死的境地。
那道虚影越来越淡,却转头望向裂谷战场,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神里:“伤我儿者……死。”
话音落,虚影爆开,化作无数金红光丝,穿透舱室、穿透战舰阵法,直奔裂谷中央那三团融合黑暗而去,精准地扎向核心那点漆黑光点!
“什么东西?滚开!”
黑暗轮廓里,涂山璟的惊怒和归墟意志的咆哮混在一起。他们从光丝里嗅到了生命与守护的火焰之力,那是归墟之力的克星!尤其是涂山璟,神魂深处突然冒起一股寒意,那是源自血脉的恐惧——他认出来了!
“涂山篌?!不可能!你早该魂飞魄散了!”涂山璟的声音破了音,又尖又利,“你竟然把魂火封在平安扣里,护着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