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核心温度开始缓慢回升,剧烈的颤抖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酸软。
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方向盘和座椅传来的微微震动。
发动机平稳的运转声,此刻是如此悦耳。
暖风“呼呼”地吹着,虽然车内整体还很冷,但至少他面前的空气是热的。
他没有立刻出发。他需要让车热得更透一些,让挡风玻璃上的冰霜融化得更多一些,最重要的是,他需要让自己这具几乎冻僵的身体,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和判断力。
陈默掰了一小块冻得硬邦邦的肉干,慢慢咀嚼。冰冷的食物难以下咽,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补充能量。
时间在温暖的驾驶室里缓缓流逝。
挡风玻璃上的冰霜开始融化,视野逐渐清晰。
身体的麻木感消退,虽然依旧酸痛无力,但手指和脚趾已经恢复了知觉,能够进行精细操作了。
陈默看了看油表,指针已经升了不少,加了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油,剩下的油待会去加油站加满,顺便把备用油桶也再次加满。
他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好了。命续上了,车能动了。
接下来,该回去接上那另一桶“血液”,然后,去拿回他冒死出来要搜刮的所有物资。
陈默把空油桶捡回来,放到后备箱后,挂上低速四驱档,轻踩油门。
越野车发出低吼,轮胎碾开积雪,缓缓调头,朝着小镇的方向,再次驶入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