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双尺码偏大的高帮棉鞋。
又一次小小的丰收。燃料和更专业的防寒衣物,对于即将面对北方寒冬的他来说,意义甚至超过了食物。
他将木方和衣物全部搬上车。
车厢里更挤了,但心里更踏实了一些。今晚,他们可以在这个检查站过夜,地窖甚至可以作为一个备用的紧急避寒所。
夜幕降临得很快。
山区的夜晚,气温骤降。
陈默在检查站相对完好的一间屋里,用找到的铁皮桶升起了火,松木方燃烧得很好,噼啪作响,散发出松脂特有的香气,驱散了屋里的阴冷和霉味。
温暖的火光映亮了斑驳的墙壁,也映亮了他和平安的脸。
他将一件林业工作服铺在地上,让平安在上面爬玩。自己则就着火光,检查地图,记录今天的行程和收获。
外面,寒风呼啸着吹过山坳,卷起枯叶和沙石,拍打着门窗。但屋内,火堆旁这一小片空间,是温暖的,甚至有了一丝罕见的、脆弱的“家”的感觉。
陈默添了根柴,抱着膝盖,看着跳跃的火苗。
丧尸的威胁似乎远了,但大自然的严寒正步步紧逼。
孤独,在这温暖的火光旁,并未消散,而是转化成一种更为深沉、几乎令人窒息的静谧。他看了一眼专注玩着木块的平安,又看了看趴在火堆边打盹的六六和咪咪。
这个世界好似死了,又或许,只是回归了它原本的面目——一片巨大、美丽而残酷的荒野。
而他们,是这荒野里,最后一点微不足道、却仍在挣扎求存的……余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