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的大门虚掩着,锈蚀的铁门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默在门外听了片刻,确认没有异常声音,才轻轻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
院子里荒草丛生,堆着些破烂的农具。
正屋的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他握紧斧头,一步步挪到门口,侧身向内望去。
屋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味。
家具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碗碟和看不清原本是什么的杂物。
墙上还有一张泛黄的、印着胖娃娃的年画,颜色几乎褪尽。没有丧尸的迹象。
他快速搜索。卧室的炕上只有一张烂草席和几块破布。
柜子被翻得乱七八糟,只有几件单薄的、布满虫蛀的夏衣。
厨房里空空如也,连口像样的铁锅都没有。
显然,这里在末日初期就被洗劫过多次了。
失望。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转而检查偏房。偏房堆着些柴火和杂物,在一个落满灰尘的角落,他踢到了一个硬物——一个老式的、刷着绿漆的铁皮箱子。
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小锁。
陈默用斧背轻轻一砸,锁就开了。
掀开箱盖,里面竟然整整齐齐叠放着几件厚实的棉衣棉裤!
虽然样式老旧,颜色土气,但摸上去很厚实,保存得也相对完好,只有轻微的霉味。
还有两顶狗皮帽子,毛都快掉光了,但帽耳朵还在。
最底下,居然还有一双厚厚的、羊毛衬里的棉手套!
像发现了宝藏。陈默迅速将这些东西塞进背包,棉衣体积大,背包立刻被撑得鼓鼓囊囊。
他又在柴堆旁找到一把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的斧头(比他的消防斧小,但更适于劈柴),也一并带上。
正准备离开,他忽然听到村子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瓦片掉落的声音。
他全身瞬间绷紧,立刻蹲下,躲到偏房门后,屏息凝神。
声音没有再响起。但他不敢久留。
背上沉重的背包,他像来时一样,沿着沟渠,快速而无声地撤回停车点。
回到车上,关好车门,他才真正松了口气。
六六兴奋地围着他打转。陈默把背包里的收获展示了一下,虽然都是旧东西,但在眼下,这就是救命的装备。
他立刻挑了一套相对小号的棉衣棉裤,拆开,用找到的干净破布简单擦拭后,小心地把还在玩自己手指的平安从层层包裹中“剥”出来,给他套上。
棉衣棉裤对一岁多的孩子来说太大了,几乎把他裹成了一个球,袖子裤腿都得挽好几道,但保暖效果立竿见影。
平安似乎对这笨重的“新衣服”有点不适应,扭动了几下,但很快就被车窗外的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不再挣扎。
陈默又给他戴上一顶最小的狗皮帽子(依然大得滑稽),孩子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看起来有点可笑,但更让人安心。
陈默自己也换上了一套棉衣,厚重的棉花压在身上的感觉陌生而踏实,冰冷的肢体渐渐回暖。他把另一套备用棉衣和帽子手套收好。
“这下暖和多了吧?”
他对平安说,整理了一下孩子过长的帽耳朵。
陈平安看着他,咿呀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抗议。
这个小插曲耽误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但陈默觉得值。
重新上路,虽然身上臃肿,动作有些不便,但心理上的安全感增加了几分。至少,夜里停车时,不会被轻易冻醒了。
下午的行程相对顺利。
道路逐渐远离村庄区域,进入一片更加荒凉的丘陵地带。
视野中几乎看不到人类建筑的痕迹。
陈默一边开车,一边不断扫视路边,寻找着加油站。
根据地图和路牌(偶尔还能看到残缺的),他判断自己正在嫩江平原的西南边缘迂回,方向大致正确,但速度比预期慢。油表又下去了一小格。
大约下午三点,就在他以为今天又将一无所获时,前方道路转弯处,一个矮小的、褪色的招牌映入眼帘:“前方500米,中国石油”。
陈默精神一振,但立刻告诫自己冷静。
这种偏僻路边的加油站,规模小,很可能早已被掏空,或者像之前那个一样锁死。
他放慢车速,接近。加油站很小,只有两个锈蚀的加油机,便利店的门窗破碎,招牌歪斜。
院子里停着一辆完全锈穿的报废卡车。看起来毫无生气。
他没有直接开进去,而是先把车停在路边远处一个土包后面,徒步靠近观察。
绕着加油站转了小半圈,在后院,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带锁的地下储油罐注油口。锁头没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