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脚轻轻踢了踢她的屁股：“你是主考官，你看着办吧。”
克莱尔猛地回头，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攥紧小拳头朝我挥了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哼！又欺负我！我让姐姐晚上收拾你，坏哥哥！”
说罢，她猛地抓起案上的扩音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响彻全场：
“听令——第一项考核，开始！”
“围着皇城跑一圈，只取前五千人！限时半个时辰！逾时者，淘汰！现在——开始跑！”
“轰——”
万人如潮水般涌动，刹那间尘土飞扬，脚步如雷。青年武者们如离弦之箭，争先恐后地朝着皇城方向奔去。有人施展轻功，踏瓦跃檐；有人催动真气，足下生风；更有甚者，直接祭出短程飞符，妄图取巧。
我眯眼望去，只见最前方十数道青影如燕掠空，轻盈灵动，竟将一众大武师远远甩在身后。
“那是……星瑶门的十二青衣使？”如烟轻声问。
我点头：“宗师境打底，轻功更是天下一绝。她们虽年不过十二，但修为已胜过许多成年武者。”
只听人群中传来低声抱怨：
“草！星瑶门的小妖精怎么也来了？她们年纪够十六吗？”
“小声点！你打不过她们的！再说了，才十二个人，抢不了你名额，别吵吵。”
我失笑，转头看克莱尔，她已指挥禁军在靶场布设靶子，又架起测距仪。
“小国师，”如烟轻声问，“你这是做什么？机甲虽重火力，但也不至于一上来就考射击吧？”
克莱尔头也不回，一边调试仪器一边答：“机甲七成是能量武器，没有精准射击天赋，连炮管都校不准。再说了——”她冷笑一声，“学院第一期只收三百人，这么多人来报名，总得找点理由清一清，不然以后教起来，全是拖后腿的。”
如烟闻言，轻轻点头，眸光微闪：“今日你说了算。”
说罢，她轻轻靠近我肩头，发丝轻拂我颈侧，温软如絮。
“夫君……”她声音轻得像风，“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啊？”
我喉头一紧，耳根微热，轻咳两声，低笑道：“这个嘛……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要不，今晚我们……努努力？”
“讨厌！”她猛地坐直，脸颊泛红，瞪我一眼，“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克莱尔还在呢！”
我耸耸肩，目光扫向场中，却见克莱尔正背对我们记录数据，耳朵却已悄悄红透。
我与如烟相视一眼，皆忍不住笑。
此时，远方尘烟再起，第一梯队已开始返程。
克莱尔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握着一枚银色话筒。她目光如刀，扫过台下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年才俊——他们中有世家子弟，有边陲猎户之子，也有像星瑶门那般，由民间收养的孤儿。
“开始！”她一声令下，第二场考核拉开序幕。
最先入场的是星瑶门的十二青衣——十二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少女，个个身形矫健，眼神清亮。他们几乎是奔跑着冲进靶场，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早已演练千遍。可当看到靶位上那泛着幽蓝冷光的脉冲步枪时，好几人脚步一顿，面露茫然。
“这……是禁军才配用的量子狙击枪？我们……也能碰？”
她们出身贫寒，有的来自战后废墟，有的是边境流民之子，何曾接触过如此高精尖的武器？但就在这刹那迟疑间，场边的立体投影亮起，一段射击教程自动播放，数据流如星河倾泻。
就在影像启动的瞬间，十二人脑中同时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那是她们体内植入的“神经协处理器”被激活的标志。
【射击模块·加载完成】
【动态预判系统·同步中】
【枪械操作协议·已解锁】
“原来如此。”为首的少女阿沐轻语一声，抬手握枪，动作流畅得如同呼吸。其余十一人紧随其后，举枪、瞄准、击发，五发连射，枪口焰如萤火明灭。
“全部命中！平均环数43.6！”裁判官惊呼出声。十二人竟无一脱靶，成绩清一色超过40环——这已是禁军新兵考核的优良线。
台下顿时哗然。
接下来的考核却成了炼狱。虽有武将世家子弟凭借家传枪术勉强过关，猎户之子也凭本能手感侥幸通过，但大多数人面对这科技的武器，如同面对天书。有人扣不动扳机，有人瞄准系统都无法启动，更有甚者，枪一响便因后坐力摔倒在地。
最终，第二关结束，仅余不足八百人站立。
克莱尔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她缓步走上高台，声音清冷如霜：“第三关——外骨骼装甲操控测试。”
话音落下，十具漆黑如墨的机甲外骨骼从地下缓缓升起，装甲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数据纹路，肩部搭载着高速旋转的电磁机枪，头顶悬浮着十架高速飞行的无人机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