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水师陆战队员三人一组,采取轮番射击的战术。
第一排士兵单膝跪地,扣动扳机后立即后退装填,第二排紧接着站立射击,然后是第三排。
如此循环往复,形成了持续不断的火力网。
砰!砰!砰!
燧发枪特有的清脆射击声不绝于耳。
与清军火绳枪相比,燧发枪明显射速更快,装填效率更高,而且射程很远。
铅弹精准地射向清军士兵,一个正在指挥的火器营把总突然僵住,胸前绽开一朵血花,缓缓倒下。
他身边的旗手还想捡起军旗,随即也被数发子弹击中。
清军火器营不甘示弱,在军官指挥下调整战术。
散开!自由射击!
千总大声命令。
火绳枪手们纷纷寻找掩体,与城头守军展开对射。
白烟在两军阵前弥漫,枪声此起彼伏。
李国英在后方看得真切,立即调整战术:
传令!让前锋分散队形,不要集中冲锋!调预备队上去,重点攻击北门!命令火器营集中火力压制北门城楼!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清军改变了进攻方式。
士兵们不再排着密集队形,而是以散兵线向前推进。
同时,火器营的八门火炮被集中调往北门方向,对着受损的城墙段进行集中轰击。
一枚实心弹击中北门城楼,木屑纷飞中,一段女墙应声倒塌。
几个守军随着碎石一起坠落,惨叫声戛然而止。
城头上的袁象敏锐地察觉到了清军的动向。
严将军,
他对身边的严骁说道。
看来他们要主攻北门了。让炮队调整射界,重点打击敌军火炮阵地!
严骁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北门城楼上的四门虎蹲炮调整了角度,炮口对准了正在发射的清军火炮阵地。
明军炮手们熟练地装填、瞄准、发射。
霰弹如雨点般落在清军火炮阵地上,正在装填的炮兵们顿时倒下一片。
一门清军火炮的炮手全部阵亡,只留下孤零零的火炮立在阵前。
这时,一些清军士兵已经冲到了城墙下。
他们迅速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守军立即还以颜色,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
一个刚爬到一半的清军被巨石砸中,连人带梯摔了下去。
另一架云梯被守军用叉竿推开,在空中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火油!倒火油!
城头守军将领大声呼喊。
士兵们抬来一锅锅滚烫的火油,顺着城墙泼下。
正在攀爬的清军惨叫着跌落,身上沾满黏稠的火油。
随即一支火把扔下,顿时燃起一片火海,数架云梯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在西门方向,在付出了巨大伤亡的情况下。
一支清军精锐终于登上了城头。
守军立即迎上,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展开白刃战。
一个明军哨官挥舞长枪,连续刺倒两名清军,但随即被第三名清军用刀砍中肩膀。
惨叫声中,两人扭打在一起,最终双双坠下城墙。
毛大壮见状,立即率领一队燧发枪手赶来支援。
瞄准了打!
他大声命令。
专打登城的清军将领!
燧发枪手们在混战中精准射击,每一个试图登城的清军都成为活靶子。
在火枪的支援下,守军渐渐控制了局面,将登上城头的清军全部歼灭。
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
清军先后发动了六次大规模进攻,每次都在守军顽强的抵抗下无功而返。
城下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染红了广安城外的每一寸土地。
两军的火器对射也始终没有停歇,硝烟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李国英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终于无奈地下达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鸣金声响起,疲惫不堪的清军如潮水般退去,火器营的士兵们也开始收拾火炮后撤。
这一战,清军在城下丢下了近千多具尸体,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而守军也付出了近两百余人的伤亡代价。
夕阳的余晖照在血迹斑斑的城墙上,预示着这场攻防战还远未结束。
在撤退的清军队列中,火器营的士兵们拖着受损的火炮,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甘。
传令各营,后退三里扎营。
李国英望着伤亡惨重的部队,语气中透着无奈。
让将士们好生休整,明日再战。
然而次日清晨。
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不久便下起了倾盆大雨。
雨水很快在地面汇成溪流,营帐内外一片泥泞。
大雨...
李国英站在营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