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象轻声道。
虽然他用错了地方,但确实是个忠义之人。
张士仪默默点头,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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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象立于广安城头,他心中仔细思量。
广安城终是拿下了,马化豹部虽降,残局却亟待收拾。
更让他担心的是,李国英绝非庸碌之辈,此刻恐怕早已接到军报。
若是全力回援,恐怕旦夕可至。
不能停下来,得立刻准备城防工事。
传令!
亲兵立即趋前听令。
全军即刻整备,修补城防!所有将领速至总兵府议事!
随后,经过简单的会议,命令一道道发出。
北门是昨夜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城门上也布满了裂痕和破洞。
严骁亲临现场指挥,大批明军士兵和征召来的民夫喊着号子。
将巨大的条石、装满泥土的麻包,甚至从附近拆下的房梁门板,层层垒积在门洞后方,将其彻底封死。
工匠们则冒着坠落的危险,在残破的城门楼上抢修工事,加固支撑。
彭虎和毛大壮带着他们的水师陆战队员,正紧张地在北门及相连的西城墙段布置火力点。
他们带来的二十门轻便虎蹲炮被巧妙地安置在加固后的垛口后方。
炮口微微下倾,对准了城门外可能集结冲锋的区域。
燧发枪手们则三人一组,寻找着最佳的射击位置。
并在垛口上堆放了装满定装纸壳弹药的小木箱。
张士仪的工作同样繁重。
府库的盘点初步完成,结果令人振奋:
广安城内存粮足以支撑城中居民三年之用,火药、箭矢、兵甲储备亦十分充足。
这更坚定了袁象死守的决心。
同时,张士仪与赵守备一同安抚降军。
在校场上,面对数千名神情惶恐、不知所措的原清军士卒,张士仪站在点将台上,声音洪亮:
“弟兄们!马总兵已殉其主,往事已矣!”
“袁将军有令,凡愿放下兵器,归顺大明者,皆是同胞,一概不究前责!”
“愿留下守城者,编入行伍,一视同仁,按明军规制发饷!愿离去者,发给路费,绝不阻拦!”
“但我把话说明,若有人心怀异志,里通外敌,或趁乱祸害百姓,休怪我军法无情!”
他的话语恩威并施,加上赵守备在一旁现身说法。
大部分降卒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许多人为求活路,也表示愿意留下守城。
这批生力军的加入,极大地缓解了明军兵力不足的压力。
在城西,严骁视察着防御布置。
西城墙相对完好,但城外地势较为开阔,利于敌军展开。
他命令士兵们将征集到的大量铁锅、门钉、碎铁片集中起来,这些都是制作守城器械和炮弹的好材料。
一锅锅恶臭的“金汁”正在墙根下被熬煮,冒着令人作呕的气泡。
总兵府内,袁象正与几位核心将领进行最后的推演。
“李国英用兵老辣,其麾下多是久经战阵的湖广老兵,战力强悍,攻城经验丰富。”
袁象指着地图。
“他知广安有危,必心急如焚,第一波攻击定然是雷霆万钧,企图趁我立足未稳,一举破城。”
“我军优势在于火器犀利,据城而守。”
严骁分析。
“劣势是兵力单薄,且经昨夜激战,士卒疲惫。必须利用城墙和火器,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挫其锐气。”
张士仪补充道:
“城内降卒虽已初步安抚,但临阵时能否靠得住,还是未知数。”
“需将我明军老兵与之混编,以老带新,并派可靠军官督战。”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被汗水湿透的探马冲了进来。
带来了李国英前锋已至四十里外的消息。
堂内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袁象身上。
袁象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将:
“果然来了!比预想的还快。”
他看向严骁。
“严将军,疑兵之计必须立即执行,但要变通。我们没有骑兵,无法进行高速袭扰。”
他迅速拿过地图,手指点在地图广安以西约八里处的一片丘陵地带:
“此处名为‘沉雁坡’,地势起伏,林木相对茂密,是李国英通往广安的必经之路。”
“你立刻率领五百名最精锐的水师陆战队,多带旗帜、锣鼓、灶具,急行军赶往此地。”
他详细部署:
“抵达后,你部立即在坡后开阔地,挖掘远超三千人所需的灶坑,遍插各色旗帜。”
“分出数支百人队,携带锣鼓号角,埋伏于坡顶及两侧林间。”
“待李国英前锋经过时,听我号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