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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甘德全与张三禄在粮库外恭敬地迎上豹枭营统领沈竹影时。
甘德全双手奉上印信、将册以及那串至关重要的粮库钥匙。
“大人,末将幸不辱命,汝宁全城粮秣,共计八大仓,数万石米麦,均已保全,完好无损!”
沈竹影的目光扫过那串钥匙,又望向远处安然无恙的粮仓群落。
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赞许的笑容。
他亲手扶起甘德全,又对一旁的张三禄点了点头:
“甘总兵,张守备,你二人能在这紧要关头,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力保粮草不失,此功非小!”
“不仅免去满城百姓饥馑之灾,更为我大军日后行动备下坚实根基。”
“沈某必定如实禀报陈将军,为二位请功!”
张三禄闻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知道自己这一步,终究是走对了。
而甘德全的嘴角,也展露出如释重负。
幸好及时赶到了。
不然这份投诚功劳,恐怕是因为粮草没了,会暗上了几分。
…
浑身浴血的汝宁都统鲁哈纳,状若疯魔。
他挥舞砍出缺口的长刀,身边聚集着最后一批八旗亲兵,如同激流中的顽石。
飞虎军主帅陈云翼在亲兵护卫下抵达前线。
火光照耀着他年轻而坚毅的面庞。
他挥手下令停止进攻,亲自上前朗声道:
“这位老鞑子!汝宁城已破,何必让你手下的儿郎们再做无谓牺牲?放下兵器,本帅可留你全尸!”
鲁哈纳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陈云翼。
见对方如此年轻已是明军主帅,被轻视的怒火混合着穷途末路的疯狂涌上心头。
“黄口小儿!安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他啐出血沫,刀尖直指陈云翼:
“可敢与老夫单挑,决一死战?!让老夫看看你有几分真本事!”
陈云翼抬手止住欲劝阻的部将,平静应道:
“有何不可?”
双方士兵退开,圈出空地。
火把的光亮映照对峙的两人。
鲁哈纳心中窃喜,大吼一声,势如疯虎扑来!
刀风凌厉,全是搏命招式。
陈云翼身形灵动,长剑或格或挡,巧妙化解凶猛攻势。
兵刃交击,火星四溅。两三回合后,他暗凛:
“勇力惊人,果然是一员悍将。”
鲁哈纳感受到对方剑上力量不及自己,狂笑加剧:
“小子!知道厉害了吧!”
攻势一刀重似一刀。
陈云翼看似被逼得不断后退、招架。
就在鲁哈纳全力一刀劈下,旧力已尽之际,陈云翼借力后撤,瞬间拉开数步距离。
“哪里走!”
鲁哈纳狞笑追击。
然而陈云翼后撤同时,左手已从腰间拔出早已装填的短管燧发手铳!动作行云流水。
鲁哈纳笑容凝固,化为极致惊恐:
“你卑鄙!单挑竟用火器!!”
他发出绝望嘶吼。
陈云翼脸上笑意清晰,稳稳扣动扳机。
“砰!”
鲁哈纳怒骂戛然而止。
铅弹精准命中眉心,他半个脑袋几乎被轰碎,壮硕身躯僵立片刻,轰然倒塌。
场中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的结局震慑。
陈云翼面无表情地将冒烟手铳插回腰间,扫过面如死灰的清军残兵:
“本将军虽然答应单挑,可没答应只用冷兵器。”
他顿了顿,长剑直指后面的八旗清军残兵:
“时代早变了,你们听好了!降者免死!否则就跟他一个下场。”
残兵们纷纷弃械跪降。
陈云翼立于街心,看着俘虏和清理战场的士兵,知道汝宁之战,至此落幕。
…
知府衙门深处,万长真已穿上最正式的大清官服,头戴大清官帽。
听着震天的厮杀声逼近,面如死灰。
他曾寄望于鲁哈纳。
但当“明”字大旗在南门升起,城内喊杀声传来,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大明……终究是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他没有逃跑,也决意不降。
作为深受皇恩的知府,他有着自己的固执。
他缓缓走向后堂槐树,将一条白绫抛过枝干。
就在此时,衙门大门被轰然撞开!
“都不许动!”
一队明军士兵迅猛涌入。
为首哨长一眼看见槐树下的万长真,厉声喝道:
“拿下!”
几名士兵如虎扑上,迅速将万长真从凳子上拽下,夺过白绫,反剪双手捆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