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教诲的是。卑职只是尽本分办事。
本分...
甘德全轻轻摇头。
有时候太过尽忠职守,反倒会惹祸上身啊。
说到这里,甘德全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说到本分,你深受府台大人重用,掌管全城粮草。”
“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战事一起,粮库守卫薄弱,乱民哄抢,或有细作破坏,你一个人如何应付?
张三禄心头一紧,终于明白甘德全的真正意图。
不等张三禄回答,甘德全继续道:
“为保万全,本镇决定加强粮库守备。”
“从今日起,由我亲兵营派一队人马,与你共同驻守粮库。”
“所有粮草调拨,须有你与我派去的人共同签字方可生效。”
张三禄脸色微变,这分明是要分他的权:
“大人,此事…是否应先禀报知府大人和都统大人?”
甘德全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不紧不慢地道:
“此乃战时紧急措施,本镇身为城防总兵,有权临机决断。况且——”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张守备,你是个聪明人。”
“八旗兵自视甚高,未必真把你当自己人;万知府是个文官,乱起时自身难保。”
这番话直击张三禄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确实周旋于各方之间,但从未被任何一方真正视为心腹。
甘德全见状,又放缓语气:
“跟着我干就不同了。粮草在手,就是你我最大的本钱。”
“守得住城,你是首功;万一…事有不及,有粮有兵,无论是战是走,都大有可为。”
他起身走到张三禄身边,压低声音:
“你在我麾下多年,虽不比其他几个那般亲近,但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
“此事若成,待危机过去,我保举你做个参将,独领一营,如何?”
待张三禄心事重重地离开后,亲信从屏风后走出:
“大人,此人可靠吗?他毕竟是知府那边的人。”
甘德全冷笑道:
“正因为他不是我的心腹,又与知府、镇守八旗都有往来,由他出面掌管粮草,才不会引起鲁哈纳的警觉。”
“我派兵‘协助’,实为监视和控制。他若识相,事成之后少不了他的好处;他若有异心……”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
汝宁城内
在一处由钱钧提供的、绝对安全的绸缎庄密室内。
“钱东家,”
沈竹影目光如炬问道。
“你可知,这城内绿营中,有哪些将校可能对清廷不满?或是…可以争取的?”
钱钧此刻已全然豁了出去,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在汝宁城中做生意多年,据我所知,的确有几人。”
“南门守备王焕,是原大顺军降将,受过排挤,酒后常有不平之语。”
“西门粮库监管方志用,汉军旗出身,但为人贪婪,或许可以利诱。还有……”
“巡防营的肖千总,此人倒是谨慎,未曾表露过什么,但其麾下多是本地兵卒,或许不愿死战。”
“不够。”
沈竹影摇头。
“我们需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能打开城门,或至少按兵不动的人。”
“王焕…他驻守南门,位置关键,值得一试。但仅他一人,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沉默聆听的阿七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
“钱东家,您方才说,巡防营的肖千总麾下多是本地兵?”
“是,据说他颇得军心。”
阿七看向沈竹影:
“统领,或许我们不必直接说服肖千总。”
“若能让他麾下几个得力的把总,哨长‘心向王师’,关键时刻,或许能裹挟着他,成事!”
沈竹影眼中精光一闪:
“釜底抽薪?好!阿七,你带两队人手,配合钱东家的人,分头行动。”
“目标,王焕和李千总麾下的关键军官。”
“记住,方式要巧,时机要准,一旦发现不可为或对方有异心……”
他做了个干净利落的手势。
“立即清除,不留后患!”
“明白!”
阿七领命,身影迅速消失在密室的阴影中。
-
沈竹影从钱钧的情报中,敏锐的锁定了绿营中的两位素来不和的把总——刘彪与孙成。
这二人矛盾在绿营中人尽皆知。
沈竹影沉吟了一会,顿时觉得可以利用这两人的矛盾做些文章。
起初是为城西城南那片油水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