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燧发枪,可不是摆设。
鲁升浑身一颤,瞪大眼睛盯着那支近在咫尺的燧发枪。
当二字入耳时,他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就是那个邓名?
他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
邓名的大名他如何不知?
这三年来,营中传得沸沸扬扬,都说这位明军将领,屡次重创清军。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让各路清军将领头疼不已的人物,此刻竟就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竟敢亲身犯险...
鲁升的声音因震惊而发颤。
难道就不怕...
邓名唇角微扬,最终收了抵着鲁升腰间的短刀。
他拿着燧发短枪,随手转了个枪花。
枪身在营内的火把光照下划出一道美丽的圆圈,最终稳稳握在手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何惧之有?清军大营,我邓名早已不是头一回闯了。
帐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可见火把的光影在帐幕上晃动。
邓名却依然气定神闲,仿佛来的不是危险,而是寻常之事。
帐外,王守备粗哑的嗓音已经清晰可闻:
把营帐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跑!
邓名环视已经准备就绪的部下们,他持枪对准了帐帘的入口。
帐帘被猛地掀开,刘斌带着一队亲兵闯了进来。
他手持腰刀,冷笑着看向邓名:
好个邓州溃兵!险些就被你们蒙混过去!说,你们到底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随着他的走近。
他终于看清了帐内众人手中持着的,正是那些造型奇特的燧发枪。
邓名一声令下。
砰砰砰——
燧发枪的轰鸣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
刘斌和前排的亲兵应声倒地,帐内顿时弥漫起刺鼻的火药味。
冲出去!
邓名率先冲出营帐,手中的燧发枪还在冒着青烟。
帐外的清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
待他们反应过来时,邓名等人已经冲出了帐外。
其他营帐内,早就准备好了的燧发枪手,听到了动静。
也迅速冲了出来。
随后一阵阵枪响。
营帐外守着的绿营卫兵纷纷中弹倒地而亡。
快发信号!
邓名一边装填弹药,一边对身旁的亲兵喊道。
三支红色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呼啸着升上夜空,在漆黑的夜幕中划出三道耀眼的红光。
这一刻,整个清军大营仿佛被唤醒了。
早已潜伏在各处的明军小组同时发动。
绿营驻地四处火起,马厩中的战马受惊狂奔,粮草堆被点燃,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夜空映得通红。
敌袭!敌袭!
清军的号角声凄厉地响起,但已经晚了。
混乱中,成群结队的包衣奴才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窜。
他们有的抱着从火场抢出的包袱。
有的赤着脚在营区间狂奔,哭喊着寻找躲避的地方。
几个慌不择路的包衣一头撞进了正在列队的绿营阵型中,顿时引发一阵呵斥与推搡。
就在这时,几处看似堆放杂物的角落突然被掀开伪装——
原来邓名事先令人拆分运送的虎蹲炮、佛朗机炮早已悄然组装完毕!
随着一声令下,数门虎蹲炮同时轰鸣。
密集的石子铅丸如暴雨般泼向正在集结的清军队列。
几乎同时,佛朗机炮的子铳接连发射,炮弹呼啸着撕裂帐篷,在人群中炸开一片片血雾。
蒙古八旗驻地内,受惊的战马冲出马厩,在营区间横冲直撞。
更有数处营帐同时起火,显然是有人故意纵火。
辎重营方向传来更大的爆炸声——那是第四组成功点燃了清军的弹药库。
火光映照下,随处可见包衣们惊慌失措的身影。
他们抱着头在营帐间乱钻,反倒冲散了清军试图组织的防线。
此刻,这些突然发威的小型火炮成了压垮清军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勉强维持的队列在炮火轰击下彻底崩溃。
侥幸未死的清兵抱头鼠窜,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邓名立刻率领部下,在混乱的营区间穿梭。
燧发枪队一边战斗一边前进,朝着预定的汇合点移动。
原计划是趁乱突袭八旗军大营。
燧发枪在近战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
每一次齐射都能在清军的刚刚组织好的防线上,打开一个缺口。
将军,去会合点的路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