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清军分成四路后,埋伏在崖壁上的弩手突然发难。
特制的弩箭专射马腿,受伤的战马在山谷中疯狂冲撞,清军阵型大乱。
不要慌!向我靠拢!
巴尔思大声呼喊,但他的命令在回音谷中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周德威亲率主力从谷中杀出。
明军将士如鬼魅般从岩石后、树丛中现身,箭无虚发。
巴尔思拼死抵抗,连斩数名明军,却被周德威一箭射中右臂。
第二箭直接射穿了巴尔思的咽喉。
主将阵亡,剩余清军或降或逃。
这场伏击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三百清军全军覆没。
随后周德威迅速打扫战场,又收集了不少马匹和军械物资。
随后,他把骑兵分为个两队。
趁清军还未反应之前,分别去袭击清军的粮草和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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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力罕得知巴尔思所部三百精骑在西山再次全军覆没后。
还未从震惊没反应过来。
然而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
“报——!”
一名哨探连滚爬进大帐,声音凄惶。
“台吉,不好了!运粮队遇袭,五十车粮草尽数被焚,护粮的百人队…无一生还!”
乌力罕还没未说话,又一名浑身血污的军官被搀了进来,带着哭腔喊道:
“台吉!我们、我们在南线官道的粮草辎重队伍也遭了埋伏!”
“明军神出鬼没,兄弟们死伤过半,粮车…粮车都丢了!”
帐内一片死寂。
短短一天之内,不仅派去清剿的精锐全军覆没。
连不同方向的两支运粮队也同时遭到打击。
这绝非巧合。
乌力罕猛地起身,案几被掀翻在地,酒水肉食洒了一地。
他拔出弯刀狠狠劈在立柱上,木屑纷飞。
“最开始是两百人,后面是三百精骑!”
“加上两支运粮队,又是近两百人!一天之内,七百人就没了!”
自从罗山失守、巴特尔那个蠢货全军覆没之后,鳌拜大帅就严令我们谨慎行事。”
“可现在倒好,连明军的影子都没摸到,就先损兵折将!
副手铁穆尔待他稍平静后,才谨慎开口:
台吉,这伙明军对地形了如指掌。我们每次进山追剿,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如今罗山失守的教训在前,鳌拜大帅又三令五申要谨慎,我们更不能贸然行事。
你的意思是要本台吉当缩头乌龟?
乌力罕怒视着他。
铁穆尔单膝跪地:
末将不敢。但恕末将直言,眼下我军已折损七百余人,却连明军主力在哪都摸不清。”
“罗山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巴特尔将军的三千精骑就是这么被一口口吃掉的。”
“若再继续分兵搜山,只怕...
只怕什么?
乌力罕突然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还没看出来吗?这伙明军为何要如此频繁地骚扰我们?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息县的位置:
因为他们怕了!息县一个小小的县城,困住我们三千人的队伍达五六天!”
“现在城内守军已经到了极限。这些袭击,分明是想逼我们分兵,为他们争取时间!
铁穆尔还想再劝:
可是台吉,万一...
没有万一!
乌力罕厉声喝道。
巴特尔那个蠢货是败在轻敌冒进,但我们不同。”
“传令下去:明日卯时造饭,辰时开始全力攻城!”
“把所有云梯、冲车都给我推上去!告诉将士们,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他环视帐内众将,声音森冷:
既然明军想玩声东击西,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骚扰快,还是我们的攻城快!
这个决定虽然冒险,但乌力罕的判断不无道理。
明军的袭击确实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而息县城防也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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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日 晚
当唐天宇率领五百骑兵抵达光山外围时,眼前的景象相当惨烈。
这座曾经热闹的县城,如今已被围困数天。
城墙上遍布焦黑的痕迹,多处垛口已经坍塌。
护城河里漂浮着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将军,
副将声音低沉。
看来我们来晚了。
唐天宇举起千里镜,仔细观察城防。
只见城头守军稀疏,旗帜残破,但令人敬佩的是,大明旗帜依然在城楼最高处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