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绣着巨大“袁”字的大旗猎猎飞扬,在晨光中格外夺目。
“是袁字旗!是我们的大明的水师!”
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士卒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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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大营内,李国英正与诸将观战。
报——一名探马连滚爬进大帐。
大帅,嘉陵江江面上出现大批明军战船!
李国英手中令旗一顿,眉头微皱:
又是哪里来的援军?前几天是袁宗第,今天又是谁?
话音刚落,又一名探马飞奔而至:
大帅,明军水师势大,江面巡哨的船只尽数被毁!
李国英勃然大怒,一把揪住探马衣领:
可看清旗号?主帅何人?
探马颤声答道:
旗号...旗号是个字...
又是姓袁的!
李国英暴跳如雷。
这袁宗第不是正在城西与我军厮杀吗?哪里又冒出来一个姓袁的!
一旁参将急忙上前:
大帅,莫非是...是那个袁象?
袁象?
李国英一怔。
正是。此人是袁宗第的侄子,如今在邓名麾下为将,号称五虎上将之一。
前年在云南,就是邓名带着他还有其他几个将领,一起炸了平西王的火药库...
李国英猛然想起这号人物,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原来是他!怪不得用兵如此刁钻!传令水师,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拦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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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嘉陵江上,战况完全是一边倒。
明军战舰装备了新式舰船火炮,射程及威力远超清军。
竟能在清军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外从容不迫地发炮!
实心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划破长空。
狠狠地砸向清军那些小而旧的战船!
刹那间,木屑横飞,江水翻涌,清军战船接连中弹,缓缓下沉。
落水者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清军水师根本无力还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战船一艘艘被击沉、打散。
“大帅,不行啊!顶不住了!”
水师统领阿尔津头盔歪斜,狼狈不堪地逃回大营。
扑倒在地。
“明军的炮火太猛了,咱们的战船根本靠不上去!”
“上去就是靶子啊!”
李国英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
“水师不行,那就从陆上进攻!传令西路军,给我加强攻势。”
“务必在明军登陆之前,给我拿下重庆城!”
然而,此时的江面上,袁象率领的明军战舰已经如同移动堡垒般逼近了城墙。
数艘大型战船甚至直接侧舷靠向城墙。
船身一侧的火炮持续不断地轰鸣,将炮弹倾泻在城下密集的清军队伍中!
更有战船上的弓弩手和火枪队,凭借高度优势。
向下方的清军俯射,弹矢如雨点般落下!
“放!”
袁象站在旗舰船头,面容冷峻,手中令旗狠狠挥落。
又一排灼热的实心弹呼啸而出。
精准地命中了几架即将靠上城墙的巨型云梯。
顿时将其砸得四分五裂,木块碎屑混合着清军的残肢四处飞溅!
清军在西门和西南门的凶猛攻势,为之一滞!
面对来自江面的、几乎无法防御的猛烈炮火,攻城部队心惊胆战。
根本无法有效靠近城墙。
好不容易重新组织起来的攻势,转眼间就被明军精准的炮火瓦解。
“退!快退!”
前线清军将领见伤亡惨重,士气已泄,不得不嘶哑着下令后撤。
李国英在远处山岗上看得分明。
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气得几乎吐血。
他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
“好个袁象!好个伪明水师!!”
参将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大帅,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李国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寒意:
“传令,鸣金收兵!今日暂且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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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清军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城头上的文安之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子晃了晃,几乎脱力。
明军水师彻底控制了重庆段的江面。
水师分作两路,约半数的运输船在数艘战舰护卫下驶向北岸码头。
其余主力战舰却毫不停留,继续溯江而上。
一位身披玄甲、风尘仆仆的将领在此时快步登上城楼,正是水师统领王兴。
他对着迎上来的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