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名满意颔首,最后叮嘱道:
记住,此战既要扬我水师之威,更要解重庆之困!
王兴抱拳,斩钉截铁:
“军门放心!末将必竭尽全力!”
“好!”
邓名点头,随即看向飞虎军副统领陈云翼和骑兵统领唐天宇。
“北路,陆师精锐! 陈云翼、唐天宇!”
“末将在!”
二将齐声应道。
“命陈云翼率飞虎军二万人,唐天宇率所部骑兵营一千三百人,驰援信阳!”
“多用游击战,消耗清军锐气,寻找机会,救援信阳!”
陈云翼却在此刻上前一步,沉声道:
“军门!末将以为,正面驰援信阳,恐难解围。清军势大,我军纵有游击之利,亦难撼动其根本。”
他目光炯炯,继续道:
“末将愿请一旅偏师,迂回至信阳以北,直捣汝宁府!彼处乃清军粮草屯集之所,若能破之,则信阳之围自解!”
此言一出,帐中霎时一静。
邓名目光陡然锐利,盯着陈云翼看了片刻,缓缓道:
“奇袭汝宁,确是一步好棋。但你想带多少兵力?”
“两万人过于庞大,”
陈云翼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此规模的部队,想要长途迂回而不被发现,几无可能。末将只需飞虎军精锐五千,轻装简从,足矣!”
“五千?”
邓名瞳孔微缩,帐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连一直沉默的唐天宇都忍不住侧目。
邓名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凝重:
“云翼,你可知道汝宁是什么地方?那是清军重兵布防的后方!”
“五千人孤军深入,一旦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末将明白!”
陈云翼声音坚定。
“正因如此,才需要精而不多。人多反而误事。”
“末将在飞虎军历练多年,深知精锐之师,贵在神速与隐蔽。五千精锐,恰可如尖刀般直插敌后!”
唐天宇见状,亦抱拳道:
“陈将军胆略过人!末将愿率骑兵在信阳以东虚张声势,牵制清军,为飞虎军迂回创造战机!”
邓名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沉吟良久。
终于,他重重一拍案几:
“好!既然你如此有信心,本军门便准你所请!”
他看向陈云翼,声音转沉:
“陈云翼,着你率飞虎军五千精锐,迂回北上,直取汝宁!”
又对唐天宇道:
“唐天宇,你率所部骑兵,在信阳以东袭扰牵制,务必让清军无暇北顾!”
最后,邓名的目光陡然锐利,声音也陡然拔高:
“中路,由我亲率!亲卫军五千,即刻北上,救援襄阳!”
话音未落,熊胜兰已急切上前一步,袁象等将领也纷纷抱拳劝阻:
“军门!您乃三军之主,坐镇武昌即可,何须亲自犯险?”
袁象声音更为沉重:
“五千兵马,着实太少!襄阳危急,还请军门三思,增调兵力!”
邓名抬手,目光沉稳地扫过众人:
“就如同方才的陈云翼说的那般,五千精锐,足矣。兵贵精,不贵多。”
此时,立于下首的豹枭营统领沈竹影出列,抱拳请命:
“末将沈竹影,愿随主公同征中路,护卫左右!”
邓名看向他,略一沉吟,却摇了摇头:
“信阳方向,我始终放心不下。鞑虏狡诈,恐分兵袭扰侧翼。”
“你即刻率豹枭营,协助陈云翼飞虎军迂回汝宁。”
沈竹影微微愕然,随后抱拳领命。
数日之前,邓名已命人将汉阳兵工厂铸成的十门新式‘灭虏炮’。
不惜马力,强行拖运至襄阳。
他希望这些利器,能助赵天霞多坚持几日,也能在他抵达前,发挥奇效!
军令一道道下达。
众人领命后,纷纷离去准备。
唯独袁象留在原地,脸上满是挣扎与犹豫。
他双手紧握,欲言又止。
邓名看出他有话要说,挥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下熊胜兰和周培公。
温声道:
“袁象我儿,你还有何事?”
袁象深吸一口气,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恳求与决绝:
“义父!孩儿…孩儿想请命,随王兴将军的水师一同西进,救援重庆!”
邓名沉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袁象为何如此。
袁象的叔父,夔东老将袁宗第正被困在重庆城中,生死未卜。
他走上前,亲手扶起袁象:
“是因为你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