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不屑道:
所谓的十万大军,实乃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不屑道:
“不过土鸡瓦狗耳!在我大清八旗铁骑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程大勇连连称是,正要再敬一杯,忽见亲兵疾步入内禀报:
总兵大人,贵阳方面派来的援军使者已到府外。”
“贵州提督李本深大人遣麾下将领张文焕,率步卒两万人,骑兵三千,星夜来援。”
“现已抵达铜仁,预计再过五日,便可抵达辰州城下。
程大勇与哈尔噶对视一眼,俱是得意大笑。
他抚掌笑道:
好!好!李提督的麾下的张文焕,用兵果然迅捷!”
“从平越府到铜仁,四百余里,却十余日就快到了,当真雷厉风行!
哈尔噶也面露得色:
话说这李本深李提督倒是识趣。派的应该是堪用之人。”
“当年李提督在江北降我大清,如今官至贵州提督,倒还记得旧日同袍之情。不过。
他话锋一转,傲然道。
以今日战况观之,即便没有援军,我辰州守军也足以退敌。”
待亲兵离去,程大勇举杯向哈尔噶敬酒:
参领大人,今日先创敌军先锋,过几日又将有援军压阵,真乃双喜临门也!”
“看来这十万明军乌合之众,注定要在我辰州城下折戟沉沙了!
哈尔噶举杯相迎,二人相视大笑,继续开怀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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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五日,夜,西路军大营
周开荒帐内,灯火通明。
他左臂的绷带上还渗着血。
可一双虎目扫过肃立两侧的邵尔岱、李大锤等将领,亮得吓人。
“他娘的,这口恶气老子咽不下去!”
周开荒的声音怒道。
“程大勇和哈尔噶那两个龟孙,这会儿肯定在城里喝酒吹牛,以为把老子打趴下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
“做梦!老子偏要今夜就杀回去,砍他们个措手不及!我打算夜袭辰州!”
帐内顿时炸了锅。
副将李大锤第一个跳出来:
“将军!可使不得啊!弟兄们今天刚吃了亏,人困马乏,您还带着伤!”
“咱还是先缓几天,等把辰州围踏实了再打不迟!”
其他将领也纷纷劝谏:
“太险了!”
“夜袭可不是闹着玩的!”
出人意料的是,白天还拼命劝周开荒别冒进的邵尔岱。
此刻却跨前一步,声如洪钟:
“将军!说得好!就该今夜打!”
众将都愣了。
李大锤瞪着眼看他:
“邵将军,白天不是你拦着不让打吗?怎么晚上又变卦了?”
邵尔岱朝周开荒和李大锤一抱拳,说得干脆利落:
“白天不打,是看准了清军恐怕已经设了套等着咱。”
“现在打,正是因为他们赢了这一阵,肯定松懈!”
他转向众将,话说的直白:
“程大勇和哈尔噶觉得咱们新败,不敢夜战。”
“八旗兵本来就不习惯晚上打仗,绿营兵更是散漫。”
“要是等几天,清军援兵到了,内外夹击,咱们更被动!”
帐中其他将领也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这些日子以来,众人虽表面敬重邵尔岱。
内心却多少觉得这个八旗降将不过是运气好。
恰逢其时归顺了邓名,才得掌一营兵权。
周开荒听得直点头,独臂指着地图上的辰州北门:
“老邵懂我!就得这么干!”
他盯着邵尔岱:“你说咋打?”
邵尔岱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辰州城墙:
“我仔细看过探子发来的情报了,辰州城墙不高,不足两丈,而且年久失修。”
“东南角那块去年洪水冲垮过,新补的砖头不结实,好爬。”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
“挑三百个好手,趁黑用钩索爬东南角。摸进去,就悄悄开城门;要是被发现了…”
他眼神一狠:
“就点火报信,强攻!大队人马猛攻北门,吸引鞑子注意。”
“我带水军从沅水那边捅他屁股,让他两头挨揍!”
李大锤琢磨了一下,眉头松了点:
“爬墙是险,但墙不高,可以试试。就是这三百人,得是真不怕死的。”
周开荒眼冒凶光:
“好!就这么定了!老邵,你带八百水军,子时三刻动手,给老子把水门烧亮堂点!”
“大锤,你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