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关在营中,严加看管。”
贾珩脱下玄甲,露出里面的白绫内衬,“明日我去见陛下,请示如何发落 —— 或充军,或流放,绝不能让他们再返草原。”
林武点头应下,又递上一封书信:“这是山海关快马送来的,牛将军说,漠北方向有异动,似是瓦剌部在集结兵力,恐有南侵之意。”
贾珩展开书信,借着烛火细看。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牛继宗在信中说,瓦剌部首领也先近期频繁召集各部落首领,还派人去联络鞑靼残部。
怕是想趁大乾刚经战事、兵力空虚之际南下劫掠。
“看来这北疆的仗,还没打完。”
贾珩揉了揉眉心,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庭院里的梧桐叶上,泛着冷光,他想起景明帝在乾清宫时的眼神 —— 那眼神里的欣喜与依赖,绝非仅仅因为一场胜利。
更多的是想借他的大雪龙骑,抗衡太上皇的势力,稳固自己的皇位。
而太上皇那边,至今未有任何动静。
戴权那日在朝堂上的态度,分明是对他心存忌惮,日后定会处处掣肘。
还有贾家,看似热情的迎接背后,藏着的是攀附与利用。
“将军,夜深了,歇息吧。”
林武轻声道。
贾珩 “嗯” 了一声,转身看向墙上的舆图 —— 那是他刚让人挂的。
上面用朱砂标出了鞑靼、瓦剌、北狄的疆域,山海关的位置被圈了个红圈。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站在风口浪尖。
景明帝的倚重、太上皇的忌惮、贾家的攀附、百官的窥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困在其中。
但他并不畏惧 —— 战场上的血雨腥风都闯过来了,神京的这些暗流,又算得了什么?
乌骓马在马厩里打了个响鼻,与远处营中大雪龙骑的夜哨声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