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豪,“沿途所有的水源地、草场、可以宿营的避风点,我们都进行了详细的勘测和标记,绘制成了这份地图。这条线路,虽然艰苦,但它成功避开了甘肃马家军和西藏噶厦政府可能设防的任何区域,是一条绝对安全的‘生命线’!”
他接着讲述了在新疆的见闻。
“更重要的是,我们此行,亲眼见证了西北的现状。新疆在杨应乾督军的治理下,虽然发展缓慢,但政局稳定,内部安靖。而冯玉祥将军所控制的西北数省,正在大兴水利,屯垦戍边,并且以雷霆手段全力禁毒,整个社会风气为之一新。我们的结论是——西北,已非昔日那个混乱、可以任由外人插手的西北。无论是冯将军,还是杨督军,他们都有足够的能力和意愿,维持西北的稳定,牵制来自北方和西方的任何干涉力量!这为我们解决西藏问题,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稳固的战略大后方!”
钟怀国的汇报结束,全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份汇报,不仅是一份简单的行程记录,它是一份凝聚了鲜血与汗水的战略情报,它为林景云的整个西陲战略提供了最坚实的事实依据。
掌声稍歇,身材魁梧的丹增走上前。他不像钟怀国那样善于言辞,但他身上那股凛冽的气势,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具说服力。
“主席!”他洪亮的声音如同寺庙的铜钟,“护寺团一百八十三个弟兄,都回来了!我们跟马家军的骑兵干过仗,在戈壁滩上跟狼群抢过食,在羌塘的冰天雪地里睡过觉!现在,这支队伍,每一个兵,拉出去都能以一当十!”
他环视全场,目光炯炯。
“我们熟悉高原上的一切,我们懂得藏区百姓的想法。我们全体官兵,只有一个念头——跟着主席,护送班禅佛爷,返回拉萨,回到我们的家乡去!谁敢挡路,我们就从谁的身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早已回到独立骑兵旅建制的护寺团官兵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他们挺直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护送佛爷!返回拉萨!踏平一切!”
吼声如雷,震得礼堂的梁柱嗡嗡作响,那股一往无前的决心与杀气,让在座的每一位将领都热血沸腾。
蒋百里站起身,看着地图上那条红线,又看看台下那些杀气腾腾的士兵,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对林景云说道:“主席,‘明修栈道’已成,‘暗度陈仓’的路也通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林景云缓缓站起,他走到地图前,目光从东北的白山黑水,到西南的雪域雄关,最后,稳稳地落在了那条由丹增和钟怀国用双脚丈量出的红色生命线上。
“东风,已经到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自己最精锐的将士,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