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崽子们!还认不认得老子?!”
“旅座!!!”
队列中,原本如雕塑般静默的士兵们,在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听到这声熟悉的喝骂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那一声“旅座”,喊得声嘶力竭,喊得热泪盈眶。
“好!好!一个个都成了黑炭头了!”段红河走到队伍前,蒲扇般的大手在一个个士兵的胸膛、肩膀上用力拍打着,发出“砰砰”的闷响,“妈的,骨头架子比走的时候硬朗多了!精气神没丢!没给老子丢人!”
他挨个看过去,仔细端详着每一张面孔,仿佛要将他们这两年多的风霜全部看进眼里。这些兵,都是他从骑兵旅里千挑万选出来的骨干,是他心头的宝贝。如今,这些宝贝历经百战,安然归来,他心中的那份激荡与骄傲,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林景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感慨:“主席!您看!这些都是我骑兵旅最好的种子!现在,他们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是咱们西南的宝贝疙瘩!”
几乎就在段红河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身影从林景云身后的人群里猛地冲了出来。
是廖定邦!
这位先行护送班禅大师返回昆明的护寺团参谋,此刻全然不顾任何军容礼仪,他像一头冲锋的公牛,直接扑了上去,张开双臂,将丹增和钟怀国死死地抱在了一起。
“老丹!怀国!”廖定邦的声音哽咽了,他用尽力气捶打着两个战友坚实的后背,“可算把你们给盼回来了!可算盼回来了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这位在马家军重围中杀出血路、护送班禅安然返回的铁血军人,在见到生死与共的战友时,终于泪洒当场。
丹增那张岩石般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罕见的激动,他回抱着廖定邦,瓮声瓮气地说道:“定邦!我们回来了!昆明到塔尔寺的路,你们走通了;从西北绕回来的路,我们也走通了!”
钟怀国扶了扶因激动而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早已一片通红,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兄弟,声音颤抖着补充道:“现在,就差最后一条,回拉萨的路了!”
护寺团的三位创始人,在昆明城外,在万众瞩目之下,紧紧相拥。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而队列中,更是炸开了锅。
骑兵旅的官兵们纷纷涌向护寺团的队列,寻找着自己当年的同袍、兄弟。
“狗日的张三!你还活着!”
“李四!你小子黑成碳了,老子差点没认出来!”
“回家了!兄弟!我们回家了!”
欢呼声、笑骂声、用力的擂胸声、紧紧的拥抱……无数个日夜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最真挚的袍泽之情,在接官亭前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骑兵旅政治教导主任罗学聪站在林景云身边,看着这感人至深的一幕,低声感慨道:“主席,您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西南的军魂。无论分开多久,走到多远,这颗心,始终是在一起的。这支队伍,就垮不了!”
林景云深深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扫过丹增、钟怀国、廖定邦这三位再度聚首的护寺团核心,又看向那些相拥而泣的士兵,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这,就是他一手缔造的军队。这,就是他未来横扫强敌,光复河山的底气!
当晚,云南省政府礼堂灯火通明,一场盛大的接风宴兼汇报会正在进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喧闹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主席台中央。那里,一张巨大的西北及西藏全境地图已经被挂了起来。
钟怀国走上台,他没有拿讲稿,手中只有一根细长的木制指挥杆。
“主席,各位长官。”他向台下众人敬了个礼,随即转身,用指挥杆指向了地图上的一点——青海,塔尔寺。
“我们护寺团,自塔尔寺与廖参谋他们分别后,便一路向西。为了迷惑马家军,我们先是虚晃一枪,做出试图南下返回西康的假象,吸引了马步芳主力追击。在青海湖以西的戈壁中,我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与敌周旋七日,最终成功甩开追兵,折向西北,进入柴达木盆地。”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沉稳,将在场所有人的思绪都带到了那片荒凉广袤的土地上。
“我们的路线,是沿着古丝绸之路的南线。主席请看,”他的木杆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蜿蜒曲折的红线,“我们穿越了阿尔金山,进入了新疆境内。这里,就是羌塘无人区的边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这条线路,行程超过四千里,其中近一半是无人区。极度缺水,气候恶劣,风沙漫天。我们曾三天三夜找不到一处水源,只能靠马奶和尿液维持生命。也曾遭遇过白毛风,气温骤降至零下,数名战士严重冻伤。但我们所有人都记着主席的命令,记着我们的使命——勘察出一条能够避开所有敌对势力,直通西南的战略通道!”
“这条路,我们走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