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杀机在无声中蔓延。一场精心策划的血腥盛宴,即将以迪化城南的荒原为舞台,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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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戈壁的寒风依旧凛冽如刀。凄厉的军号声划破了黎明的宁静,马绍武与张子清的部队,如同两股浑浊的铁流,从迪化城方向涌出,向着马福明叛军的营地发起了决绝的冲锋。
“杀啊!”
“为杨主席尽忠!”
喊杀声并不整齐,甚至有些杂乱,但其中蕴含的悲壮与决死之意,却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震颤。他们手中的汉阳造和各式土枪喷吐着稀疏的火舌,子弹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
叛军营地内,马福明正在和几名心腹头目饮酒作乐,商议着攻下迪化后如何瓜分财富与权力。骤然响起的枪声让他猛地一惊,酒碗都险些脱手。
“怎么回事?”他厉声喝问。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大帅,不好了!马绍武和张子清那两个叛徒,带着他们的人马……打过来了!”
“什么?”马福明身边的二号人物马致和霍然起身,“他们有多少人?”
“黑压压的一片,看样子是……是全出来了!”
马福明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好得很!我正愁找不到由头收拾他们,他们自己倒送上门来了!杨增新那个老匹夫,这是把他最后的家底都给掏出来了!真以为凭着这两三千残兵败将,就能跟我斗?”
他一把推开桌子,酒水菜肴洒了一地,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传我命令!全军出击!全军压上去!今天,就在这里,把马绍武和张子清的脑袋给我拧下来!我要让杨增新看看,谁才是新疆真正的主人!”
“大帅英明!”众头目纷纷附和,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己方兵力是对方的数倍,装备也不差多少,胜利唾手可得。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庞大的叛军营地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无数士兵从帐篷里涌出,在各自军官的呼喝下集结。很快,数倍于攻击方的叛军,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马绍武和张子清的部队反扑过去。
战场瞬间化作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马、张两部的士兵们奋勇向前,但他们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敌人。叛军的子弹如同密集的雨点般泼洒过来,不断有士兵中弹倒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顶住!给老子顶住!”马绍武挥舞着马刀,亲自冲在阵线的最前方,他一刀劈翻一个冲上来的叛军士兵,滚烫的鲜血溅了他满脸,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里的恶鬼。
张子清则在他的阵地后方,不断调整着部署,他手下的几挺老旧的马克沁机枪吼叫着,试图构建一道脆弱的防线,但很快就被叛军精准的火力压制,机枪手接二连三地倒在血泊中。
叛军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他们仗着人多,根本不计伤亡,一批倒下去,后面一批立刻就踩着同伴的尸体冲上来。马、张两部的阵线被不断压缩,伤亡数字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一名年轻的士兵胸口中弹,他倒在地上,口中涌出大口的血沫,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家的方向。一名老兵被三四个叛军围住,他用刺刀捅穿一人的喉咙,随即被另外几把刺刀捅穿了身体,他至死都保持着前冲的姿势。
这里没有精妙的战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对耗。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易手,双方的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了地面,鲜血汇成溪流,将黄褐色的土地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喊杀声、惨叫声、枪炮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人的耳膜撕裂。
马福明在后方的山坡上用望远镜观战,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看到了吗?这就是螳臂当车!马绍武和张子清,快撑不住了。传令骑兵队,准备从两翼包抄,我要全歼他们,一个不留!”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主力部队,他最精锐的骑兵,正一步步、毫不知情地踏入一个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时间,在血与火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马、张两部已经伤亡过半,阵地摇摇欲坠,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将军!我们快顶不住了!”浑身是血的副营长冲到马绍武身边,声音嘶哑地吼道。
马绍武一脚将他踹开,双目赤红:“再顶半个小时!谁敢后退一步,老子亲手毙了他!援军呢?援军怎么还不到!”
他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到了。成败,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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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马绍武和张子清的部队濒临极限,叛军的攻势达到顶点的瞬间,异变陡生!
“咻——咻——咻——”
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那声音如此尖锐,如此密集,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所有正在厮杀的士兵,无论敌我,都不由自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