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可以让他们成为我们的盾。”
他的手指随即移向了北边的克钦山区。
“至于克钦人,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恩版腊、瑙帕、扎龙,这些用鲜血反抗的人,才是我们真正的盟友。赵峰,通知孟渊,加大对他们的支持力度。武器、药品、粮食,都要给。另外,从黑旗营里,挑选二十名最精锐的老兵,组成顾问小组,秘密潜入过去。他们的任务不是指挥战斗,而是教会克钦人如何打游击,如何埋地雷,如何进行小部队渗透和破坏。我们要把他们从一群勇敢的战士,锻造成一群致命的猎人。”
“是!”赵峰的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还有,”林景云补充道,“告诉我们的人,要尤其注意收集英国人的情报,包括他们的兵力部署、军官信息、补给路线。每一次反击,都要打在他们的痛处。我要让缅北,成为英国人身上一个不断流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明白!”
“去办吧。”林景云挥了挥手。
赵峰再次敬礼,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有力。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景云和蒋百里两人。
“少川,这一手,高明啊。”蒋百里由衷地赞叹,“扶持一方,拉拢一方,打压一方。英国人这套‘以夷制夷’的把戏,被你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他们能做初一,我们就不能做十五吗?”林景云淡淡一笑,重新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茶。“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我们弱的时候,他们是执棋人,我们是棋子。现在,我们至少要把自己,变成一个能掀翻棋盘的棋手。”
他看着窗外,昆明的阳光依旧明媚。但在千里之外的缅北丛林,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随着他的命令,进入了更加凶险、也更加波澜壮阔的新阶段。而那份发往河内的电报,也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必将激起一圈又一圈,无法预测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