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武领命之后,整个国安处“黑鸦”系统高速运转起来。“鸦巢”之内,灯火彻夜通明。一份份情报被重新梳理,一个个监控点反馈着目标人物的最新动态。林武亲自坐镇指挥,双眼布满血丝,却闪烁着猎鹰般的锐光。他面前的巨大沙盘上,昆明城的每一个街区,每一个重要的据点,都插上了不同颜色的小旗。红色代表已确认的日谍据点,黄色代表外围协从人员,蓝色则是“鸦喙”行动小组的预设埋伏位置。
“所有‘鸦喙’小组注意,”林武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达到各个潜伏点,“目标人物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监控,详细记录其活动规律,接触人员。苍狼营的兄弟们已经开始分批次秘密进驻预定区域,一旦行动开始,他们将提供最直接的火力支援。记住,我们的代号是‘除日’,目标是清除所有太阳旗下的毒瘤!”
与此同时,陈山率领的警卫团也行动起来。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封锁城门,而是化整为零,以换防、巡逻、甚至乔装成普通力夫、小贩的方式,将昆明城所有的出入口都置于严密的监视之下。每一辆出城的马车,每一个离城的行人,都会被不动声色地观察、记录。李根源则以民政部的名义,召集各级政府职员开会,美其名曰“整顿吏治,提高效率”,实则是将所有在册人员集中起来,方便国安处的人暗中甄别,并监控任何异常的举动。
云南边境线上,殷承瓛也接到了密令。他以清剿边境土匪、加强防务为由,调动了部分边防部队,在通往邻省及境外的各个重要关隘、小道都设下了明哨暗卡。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正以昆明为中心,悄然向整个云南铺开。
一切都在绝密中进行,林景云深知,对付这些潜伏极深的间谍,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他要的是一击必中,全盘清剿。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民政部大楼,一个负责清扫走廊和厕所的老者,名叫孙七,平日里沉默寡言,佝偻着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无人留意,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总是在不经意间扫过那些行色匆匆的官员,捕捉他们眉宇间的紧张与刻意压制的兴奋。他也注意到,最近几天,进出民政部大楼的陌生面孔多了起来,那些人虽然穿着便服,但行走间的姿态,眼神中的警惕,都带着军人的印记。
更让他心生警觉的是,他负责倾倒的字纸篓里,偶尔会出现一些被撕碎的纸片,上面残留着“紧急”、“布控”、“名单”等字样。虽然他识字不多,但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足以让他嗅到危险的气息。
他还发现了一个细节。民政部附近有一家小酒馆,以前,一些相熟的军官常在那里小酌,谈天说地。但最近一周,那些军官来的次数锐减,即便来了,也是行色匆匆,低声交谈几句便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生面孔的军人,他们点的菜肴明显增多,酒水消耗也大,似乎是在为大规模的行动补充体力。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碎片信息,在孙七那颗看似糊涂的脑袋里,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
孙七的真实身份,是日本黑龙会潜伏在昆明多年的老牌间谍,代号“枯木”。他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将自己的观察和推断传递了出去:“昆明气氛诡异,军政异动,似有大行动。速查,或撤。”
这份情报如同雪片般飞到了日本驻昆明领事馆武官田中信的案头。田中信原本并未在意,以为只是中国地方政府的常规动作。但当他看到情报中提及“军官就餐频次异常”、“民政部出现可疑军人”、“字纸篓内敏感词汇”等细节时,他那张总是挂着职业性微笑的脸庞,第一次凝重起来。他深知,“枯木”这个情报源的可靠性。他立刻联想到近期云南方面对日方人员的监控似乎有所加强,以及一些外围情报点失去联系的情况。
“不好!”田中信猛地站起身,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云南方面可能察觉到了我们的网络,这是要收网的迹象!”他立刻下令:“启动‘蝉蜕’计划!所有核心人员立即销毁文件,准备分批撤离!外围人员,能遣散的遣散,无法及时遣散的,必要时……清除!绝不能让我们的力量被一网打尽!”
国安处内,林武正盯着沙盘,突然,一名情报分析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处座!‘鱼饵’有动静了!我们监控的一个日方秘密联络点,刚刚接收了一份加密信息,随即进入了静默销毁程序!同时,多个外围监控点报告,目标人物有异常举动,似乎在准备转移或销毁证据!”
林武的心猛地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百密一疏,敌人还是嗅到了危险!
他抓起电话,直接接通了林景云的办公室:“少帅!情况有变!我们的行动可能已经暴露!敌人开始有所动作了!”
林景云正在批阅文件,闻言,手中的钢笔骤然停住,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前世作为特种兵的直觉告诉他,这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