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天剑域中,他盘膝坐在混沌剑气之间,面前悬浮着山河剑气图。
图上,兀剌海方向的黑色正在不断扩散,如同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外渗透。而代表华军防线的金色光点,正在一个个熄灭,向后收缩。
“黄卿,文华院可研究出对策?”
这时,黄裳求见,王伦睁开眼,看向匆匆走入的黄裳。
黄裳面色凝重,躬身道:“回禀陛下,文华院已初步研究出,可凭借山海剑阵来对抗魔阵,阻止魔气的扩散。剑阵的浩然正气对魔气有天然的克制作用,若能在贺兰山一线布下剑阵分支,或许能将魔气的蔓延势头遏制住。但对于如何破阵,文华院的诸位大师反复推演,仍是束手无策。那魔阵的核心是上古魔渊秘法,以人间的阵法理论,根本无法解析。”
王伦沉默了片刻。“唯有如此了。此阵的布置和镇守,还得有劳黄卿!其他人朕怕难以应付。贺兰山是西北的屏障,若能在那里立下剑阵,至少能保住兴庆府一线。”
“陛下,何不求教于独孤剑祖?”黄裳迟疑了一下,说道,“剑祖他老人家见多识广,通晓三界阵法,或许知道破阵之法。”
“剑祖还在闭关,尚无音讯。”王伦摇了摇头,“朕已经以神识传讯,但剑祖的剑域完全封闭,没有任何回应。此事不能再等了。魔阵每多存在一日,我华朝的疆土就被侵蚀一寸,将士们的士气就低落一分。”
黄裳叹了口气:“那臣这便去贺兰山布阵。只是臣一人之力有限,还需一些精通阵法的帮手。”
“朕从军机院抽调一批阵法师,随你一同前往。”
“唯有如此了。”黄裳拜别王伦,带着等人,连夜赶往贺兰山。
又过了数日,黄裳飞剑来报。
剑光落在王伦掌心,展开是一封急报:“陛下,贺兰山剑阵虽已建成,但距离定州的距离过远,且那魔阵并非固定不动,而是能灵活移动,如同活物。剑阵的浩然正气虽然能克制魔气,但射程有限,而魔阵却能主动调整方向,避开剑阵的锋芒。目前,剑阵在与魔阵的对抗中已落了下风。西征大军已迁出定州,退往兴庆府。臣无能,请陛下责罚。”
王伦看完急报,面色铁青。他将急报收入袖中,站起身,走出剑域。
“陛下,可是要前往前线?”天宸宫内,潘金莲见王伦匆匆赶来,当即明白了他的来意。
“不能再等了。”王伦说道:“朕得亲自走一趟,宫中之事,你与三娘和璎珞,要多担待!”
王伦交待完事项,正准备传令西行,忽然,侍卫来报:“陛下,军机院陈心铁大人求见,说有人揭了黄榜,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王伦目光一凝。“揭榜之人是谁?”
“是一白衣老者,自称昆仑妖族长老,名叫白晏。他还带着一个年轻人,说是曾在武道大会上参赛的昆仑妖族弟子白炎。”
王伦心头一动。昆仑妖族?他想起武道大会上那个被王重阳击败的妖族青年白炎,当时,白炎的身后似乎就站着一位气度不凡的白衣老者。
“宣。”
片刻后,一位白衣老者缓步走入殿中。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面色红润,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超然。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人——正是白炎。白炎面色恭敬,微微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
老者不卑不亢,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昆仑妖族长老白晏,参见人皇陛下。”
“白晏?”王伦目光一凝。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昆仑妖族中,白晏是辈分最高的长老之一,传说他是上古神兽白泽的后代,活了数千年,精通天下阵法,通晓三界秘闻。
“白长老请坐。”王伦抬手示意。
白晏也不客气,在锦凳上坐下,白炎恭敬地站在他身后,目不斜视。
王伦开门见山:“白长老揭了黄榜,想必是有破阵之法?”
白晏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破阵之法,老朽确有。但老朽有一条件。”
“请说。”
白晏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目光扫过殿中众臣,最后落在王伦身上。“老朽希望,能以此破阵之法,换取你华朝山海剑阵的布阵之法。”
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哗然。
“什么?要我华朝剑阵的布阵之法?”王进第一个站出来,怒目而视,“这山海剑阵是我华朝的镇国神器,岂能外传!”
秦桧也上前一步,沉声道:“白长老,这未免太过分了。破阵之法换布阵之法,你妖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若你妖族得了剑阵之法,日后若有不臣之心,我华朝岂不是养虎为患?”
其他文武大臣也纷纷出言反对,殿中顿时嘈杂一片。
白晏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地站着,等众人的声音渐渐平息,才缓缓开口。
“诸位大人,稍安勿躁。老朽此举,并非为了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