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门灵晶炮同时怒吼,灵光如暴雨般砸向那暗红色屏障。
轰隆巨响连绵不绝,大地都在颤抖,远处的山丘都被震得滑坡。
然而,烟尘散尽之后,那屏障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没有出现。
灵光撞在屏障上,如同泥牛入海。
杜壆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银枪在地上狠狠一顿,溅起一片碎石。“这阵法,能吸收攻击?这还怎么打?”
岳飞沉默了片刻,转身走下望楼。他的步伐沉重:“传令下去,暂停进攻。派人飞剑传书,禀报陛下。同时,将大军后撤三十里,远离魔阵范围,不可冒进。”
“是!”传令兵飞身而去。
上京,截天剑域。
王伦正在剑域中修炼,周身金光流转,混沌剑气在他身周盘旋。
忽然,他心念一动,睁开双眼。
一柄飞剑从虚空中飞出,剑身上带着前线的风尘与血腥气,落入他的掌心。剑上附着一封急报,正是岳飞从前方传来的。
王伦展开急报,快速浏览了一遍,面色渐渐凝重。他站起身,走出剑域,对身旁的侍卫道:“传文信王黄裳,入宫觐见。不得延误。”
半个时辰后,黄裳匆匆赶到天宸宫。他手中还拿着一卷没来得及合上的书。显然,他是从书房直接被召来的。
“陛下,何事紧急?”黄裳躬身行礼。
“你看看这个!”
王伦挥手,一道大阵的虚影从飞剑里射出,呈现在两人面前。那虚影是岳飞以神识刻画的,将天荒玄狱阵的形态、符文、魔井虚影一一呈现,栩栩如生。
黄裳睁大眼睛,仔细地打量大阵,眉头微微皱起。他绕着虚影走了两圈,又从不同角度观察,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试图解析阵法的结构。良久,他摇了摇头。
“陛下!此阵,臣从未见过,上古道书中,亦无记载。无论是《道藏》还是《云笈七签》,无论是《黄帝阴符经》还是《太上感应篇》,都没有提到过这种阵法。”
“是否可从佛经、其他典籍中查找?”王伦目光一凝。
“难!”黄裳摇头说道,叹了口气,“佛经中虽有降魔之说,但多是法门咒语,并无阵法详解。其他旁门左道的典籍,臣也翻阅过不少,同样没有见过此阵。臣怀疑,此阵乃上古魔族专有。”
“上古魔族专有之阵?”王伦目光一凝。
黄裳点头。“人间典籍没有记载,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臣虽不知此阵为何,但可以从其描述中推断一二。”
他顿了顿,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墨,在纸上画了几个草图。
“岳帅在急报中说,此阵能吸收灵晶炮的攻击,纹丝不动。这说明大阵的根基极为深厚,很可能连接了地脉魔气,能源源不断地补充能量。寻常攻击,根本无法撼动。”
王伦问道:“若要以力破阵,需要多强的力量?”
黄裳放下笔,沉思片刻。“以臣之见,对方虽只是天魔守阵,我方至少需要金仙级别的修为,以莫大真元,一举击穿阵眼,才能不遭反噬。否则,若不能一击破之,大阵便会借助魔井的魔气自行修复,徒劳无功。就像用刀砍水,砍得再猛,水还是会合拢。”
“金仙……”王伦喃喃道。华朝军中,修为最高的岳飞和杜壆也不过是天仙巅峰,距离金仙还有数个境界之遥,。
“陛下,还有一事。”黄裳又道,“此阵以魔兵魂魄为祭,阵灵凶戾。入阵者不仅要面对阵法的绞杀,还要抵御那些冤魂的怨气侵蚀。若无克制魔气的神通,即便修为高深,也极易被魔气侵体,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形神俱灭。”
王伦沉默了很久。殿中只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夜风从窗缝中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曳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传朕旨意。”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张榜招募能人异士,能破天荒玄狱阵者,赏金百万,封侯拜将,世袭罔替。另,着文华院迅速组织人手,研究破阵之法,着军机院从各州府抽调精于阵法的高手,火速驰援前线。不够的,向民间广招!不论出身,不论门派,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报名。”
“遵旨。”黄裳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当日,华朝的各大城市,都纷纷贴出了一张醒目的黄榜。
榜文以金色大字书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今有魔军踞兀剌海,布魔阵,阻挡我军。特招募天下能人异士,凡能破此阵者,赏金百万,封侯拜将,世袭罔替。有意者请至军机院报名。”
消息传出,全国震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未几,甚至连身处秘境的隐世大修,也都知晓此事。
然而,告示张贴了大半个月,无人敢揭。
上京城的告示牌前,从最初的人头攒动,渐渐变得门可罗雀。那张黄榜在风雨中渐渐褪色,边角卷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人敢伸手去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