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子:
“纯阳,本座是真心欣赏你。你不必急着拒绝,四处看看,或许会有意外的发现。”
吕洞宾没有再回头,大步离去。
身后,天照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
她放下酒盏,轻轻摩挲着八咫镜的镜框。
“纯阳……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她闭上眼,指尖在镜框上轻轻一叩。
“去吧,让他看看……他最想看到的东西。”
镜面微微一闪,似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追着吕洞宾的背影,没入虚空。
走出天照宫,吕洞宾漫无目的地走着。
高天原的雾气越来越浓,那些奇形怪状的建筑渐渐模糊,天照宫的影子早已消失在后方的暗紫色天幕中。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周遭的气息越来越淡,那令人窒息的甜腻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熟悉而陌生的烟火气息。
他停下脚步,茫然四顾。
雾气散开,眼前竟是一片陌生的乡野。青石小路蜿蜒向前,两旁是低矮的茅屋与稀疏的竹林。远处有炊烟袅袅升起,犬吠声隔着田埂传来,夹杂着孩童嬉闹的笑声。空气中有稻禾的清香,也有柴火燃烧时特有的焦烟味。
这是……东瀛的乡间?
他皱了皱眉,正要凝神细察,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那脚步声慌乱而踉跄,仿佛有人在拼命奔逃。
他下意识侧身,手按剑柄。
一个身影从竹林后跌跌撞撞地冲出来,衣衫褴褛,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泥污与泪痕。她看到吕洞宾,脚步一顿,眼中闪过惊惧与犹疑,随即像是认出了什么,整个人僵在原地。
“夫……夫君?”
那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