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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与雷横都是本县公人,平日多有来往,怎肯做这等落井下石、折辱同僚之事?纷纷推拒。
“小娘子,这不合规矩,也使不得。雷都头虽有错,但已受刑罚,何必再折辱?”
薛月仙见使不动禁子,心中更恼。
她唤来自家班里两个粗使小厮,指着雷横道。
“去,将那恶徒的衣衫扯松些,让他亮亮膀子!”
小厮不敢违拗,上前便拉扯雷横的衣衫。
雷横正自憋闷,见两个陌生小厮竟来扯他衣服,顿时怒发冲冠,挣扎喝骂:“直娘贼!安敢欺我!”
正撕扯间,雷横的老娘提着饭食来探监。
这老婆婆年过六旬,平日仗着儿子是都头,在街坊间也有些横气。
她一眼看见儿子被枷着,衣衫不整,还有人在拉扯,又听儿子怒骂,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放下食盒,冲上前指着薛月仙骂道。
“哪里来的小贱蹄子!害我儿子吃官司还不够,还使人来折辱他!我与你拼了!”
说着,她竟扑上去撕打薛月仙。
薛月仙猝不及防,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鬓发散乱,又惊又痛,尖叫起来。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老婆婆虽年老,但气力不小,薛月仙娇生惯养,一时竟被压制。
雷横眼见老母与那女子厮打,母亲年老,渐渐不支,被薛月仙反手推搡,几乎跌倒。
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多年横行养成的戾气瞬间爆发!
“啊呀!贱人敢尔!”
他狂吼一声,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双臂猛挣,竟将那沉重的铁叶枷生生举起!目眦欲裂,朝着正背对他撕扯母亲的薛月仙后脑,用尽平生力气,狠狠砸下!
“砰——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骨裂之声。
薛月仙的尖叫戛然而止。她身体僵直一瞬,软软扑倒在地。脑后一片狼藉,红白之物缓缓渗出,双目凸出,已然气绝。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