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朋友?林夜心中一动。
“那位朋友,托人给老夫带了一件东西,和一句话。”赵无极取出一枚留影石,激活。画面中,赫然是金虹商会仓库内部,那批被墨离替换掉的“血魂晶”和“幽冥炼魂铁”的特写,以及它们被装入标注着“庚辰区备用物料库”箱子的过程!画面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白子瑜勾结幽冥洞,以庚辰区密拍为饵,血祭引魔,嫁祸贵客。证据在此,速救。”
是墨离!他果然将证据交给了赵无极!难怪赵无极如此理直气壮,敢直接打上门去!
“那位朋友说,他与夜小友同行。”赵无极看向林夜,“他还让老夫转告夜小友四个字——‘钥匙有诈’。”
钥匙有诈?是指“星门枢纽”残片有问题?林夜眉头紧蹙,想起残片被污染、核心秘钥被篡改的事情,墨离显然也察觉到了。
“老夫与白鸿渐父子的恩怨,诸位想必也有耳闻。”赵无极继续道,语气转冷,“但公私老夫还分得清!勾结幽冥洞,引狼入室,企图血祭天阙城,这已非派系之争,而是叛族叛道之罪!老夫身为白玉京执法长老,岂能坐视?更何况,他们还意图嫁祸给诸位正道盟友,简直其心可诛!”
他顿了一下,目光炯炯:“那位朋友提供的证据,足以让白子瑜父子喝一壶。但仅凭此,还不足以扳倒他们,尤其是白鸿渐那老狐狸,必然有诸多推脱之词。所以,老夫需要诸位的证词,需要天衍学宫、凌云剑宗、星象宗的联合施压!更需要……夜小友手中,关于那晚庚辰区阵法核心、以及‘源初魔性’意志降临的第一手信息!只有将这些公之于众,形成铁案,才能彻底清除我白玉京内部的毒瘤,还天阙城一个朗朗乾坤!”
原来如此!赵无极救他们,既是为了打击政敌,也是为了获取关键证据,借助三大宗门的力量,彻底扳倒白鸿渐一系!这是一场政治交易。
沈学究沉吟道:“赵长老拳拳之心,我等理解。铲除幽冥洞内应,维护天阙城安定,亦是我等分内之事。只是,兹事体大,牵扯甚广,我等需与宗门商议后方能正式表态。至于夜小友手中信息……也需他本人首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夜。
林夜心中念头急转。赵无极的意图清晰,虽是利用,但目标与己方一致,且他掌握着墨离提供的证据和白玉京内部信息,是目前可以合作的对象。提供部分信息,换取他的庇护和支持,共同对付白子瑜和幽冥洞,似乎是眼下最可行的选择。但必须有所保留,尤其是关于“心钥”的核心秘密。
“赵长老。”林夜缓缓开口,“那晚庚辰区之事,晚辈确实亲身经历。关于阵法核心被污染篡改、幽泉老祖意志试图降临、以及祭主以在场修士为血祭之事实,晚辈可以作证,并可提供部分记忆影像。但其中涉及晚辈一些私密传承与保命手段,不便公开细节,还请见谅。”
赵无极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听出了林夜的保留,但他并未强求,反而爽快点头:“这是自然!夜小友只需提供能证实白子瑜勾结邪魔、图谋不轨的关键部分即可。至于个人机缘隐秘,老夫绝不探问。”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还有一事需告知诸位。那晚从庚辰区飞走的‘星门枢纽’残片,老夫已查到些许踪迹。”
众人精神一振。
“残片并未落入白子瑜或幽冥洞手中。”赵无极压低声音,“而是被城内‘星轨阁’的人截走了。”
“星轨阁?”沈学究讶然,“那个只专注于研究上古星象与空间传送、几乎从不参与势力纷争的古老学术组织?”
“正是。”赵无极点头,“星轨阁地位超然,阁主‘璇玑老人’修为深不可测,连城主都要礼让三分。他们出手截走残片,目的不明。但至少,此物未落入敌手,也算不幸中之万幸。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接触星轨阁,了解他们的意图,甚至……合作?”
残片落入中立且强大的星轨阁手中,虽然增加了变数,但总比被幽冥洞或白鸿渐得到要好。而且,星轨阁专注于星象空间研究,或许对解读残片、甚至对抗“七杀”阵法有所帮助?
线索越来越多,局面也越发复杂。但无论如何,他们暂时脱离了白子瑜的控制,有了一个暂时安全的据点,并且与赵无极这个地头蛇建立了初步的合作关系。
“当务之急,”林夜总结道,“一是尽快恢复状态;二是联系各自宗门,通报情况,请求支援与指示;三是与赵长老合作,整理证据,准备向白玉京更高层揭露白子瑜一系的罪行;四是……设法接触星轨阁,了解残片下落及他们的态度。”
众人皆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一名管事匆匆而入,神色凝重地递给赵无极一枚传讯玉符:“长老,刚收到的紧急密报,从南疆传来。”
赵无极接过玉符,神识一扫,脸色骤变!
“熔炉山……地火煞眼提前爆发了!波及方圆千里,生灵涂炭!更有滔天凶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