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别院西北角上空,那厚重的“锁星阵”光幕,在岳长老那汇聚了四人全力的惊天一剑之下,硬生生被刺出了一个直径丈许的窟窿!窟窿边缘,银白光芒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四处飞溅,阵法能量疯狂外泄,发出刺耳的尖啸!
“破开了!”沈学究精神一振,“走!”
无需多言,林夜被苏沐清搀扶,沈学究与严学究左右护卫,岳长老断后,五人化作五道流光,毫不犹豫地从那破开的窟窿中冲天而起!
“拦住他们!”白子瑜又惊又怒,厉声下令。几名青衫老者与周围执法修士立刻扑来,各种法术、法器光芒闪耀,试图拦截。
“赵某的客人,也是你们能拦的?!”赵无极狂笑一声,刀光一卷,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将大半攻击挡下。他带来的暗红劲装修士也立刻分出人手,接应林夜五人。
“赵无极!你竟敢公然助逃犯破阵!”白子瑜气得浑身发抖,玉珏光芒疯狂闪烁,似乎要调动更强大的阵法之力。
“逃犯?证据呢?白子瑜,你今天若拿不出真凭实据,老夫就告到城主那里,治你一个滥用职权、诬陷贵客、破坏白玉京声誉之罪!”赵无极寸步不让,刀势更猛,牢牢缠住白子瑜及其主要力量。
趁此混乱,林夜五人在赵无极手下的接应下,迅速脱离战圈,朝着内城另一处方向疾掠而去。
“多谢赵长老援手!”半空中,沈学究传音道谢。
“不必客气!”赵无极一边与白子瑜缠斗,一边豪迈回道,“沈先生、岳道友,还有星象宗的小友,今日让你们受委屈了!且先去老夫的‘赤霞别馆’暂避,待老夫料理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再与诸位把酒压惊!”
他指明了方向,正是内城东区,一处隶属于他派系势力的豪华馆驿。
林夜心中疑虑未消,但眼下确实无处可去,且赵无极方才确实出力相救,只得先随其安排。
片刻后,五人顺利抵达“赤霞别馆”。此馆占地广阔,建筑华美,守卫森严,显然也是赵无极的重要据点之一。馆内管事早已得到吩咐,恭敬地将五人引入一处独立的、布有层层防御阵法的精致院落安顿,并送上疗伤丹药与灵膳。
“诸位先在此安心疗伤休息,外面有老夫的人守着,白子瑜那小子不敢再来放肆。”赵无极的声音隔空传来,显然他本人还在与白子瑜对峙。
院落静室中,五人再次聚首,气氛却比在观星别院时更加微妙。
“赵无极……为何会突然出手帮我们?”岳长老率先开口,眉头紧锁,“这老家伙平日里跟白鸿渐斗得你死我活不假,但绝非古道热肠之人。今日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与白子瑜正面冲突,必有所图。”
沈学究沉吟道:“不错。而且他出现得太过及时,恰好在我们需要破阵脱身的关键时刻。若说他一直在暗中关注,伺机发难,倒也说得通。但老朽总觉得……过于巧合了。”
严学究补充:“他口口声声称我们是他的‘客人’,将我们安置在此,看似保护,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或者说,将我们置于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苏沐清看向林夜,传音道:“墨老前辈至今没有消息,也不知是否与赵无极有关。”
林夜默默调息,脑海中飞速梳理。赵无极的出现,确实疑点重重。但他刚才的攻击和对白子瑜的指控,又不似作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他和墨离取得了联系?
“无论如何,我们暂时脱困,且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林夜缓缓开口,“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伤势,同时设法联系外界,尤其是墨老和各自宗门。赵无极那边,我们需保持警惕,虚与委蛇,先弄清他的真实意图再说。”
众人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
林夜服下丹药,开始专心疗伤。此次强行干扰阵法、对抗魔性意志,又拼力破阵,伤势着实不轻,即便有丹药和众人相助,也非一时半刻能痊愈。他需要时间。
苏沐清守在一旁护法。沈学究与严学究则开始尝试以天衍学宫秘法,穿透赤霞别馆的防御阵法,向学宫传递消息。岳长老则显得有些焦躁,在院中踱步,显然对被困于此感到不耐。
时间在紧张与等待中流逝。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院外传来动静。管事来报,赵无极长老已回府,并邀请诸位贵客前往正厅一叙。
林夜伤势稍稳,与众人对视一眼,起身前往。
赤霞别馆正厅,灯火通明。赵无极已换了一身常服,坐在主位,虽经一场大战,气息却依旧雄浑,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怒色。见林夜五人到来,他哈哈一笑,示意众人落座:“让诸位久等了。白子瑜那小儿,仗着其父权势,愈发猖狂,今日若非老夫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再次多谢赵长老援手之恩。”沈学究代表众人致谢,然后话锋一转,“只是不知,赵长老是如何得知我等被困观星别院,又为何……甘冒如此风险施以援手?”
赵无极笑容微敛,目光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