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开始,老支书主持。他讲了建校的经过,讲了卓全峰的贡献。
“乡亲们,咱们靠山屯,祖祖辈辈没出过几个读书人。为啥?没学校,没钱上学。现在,全峰给咱们盖了学校,成立了助学基金。从今往后,咱们屯里的孩子,都能念书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底下掌声雷动。
“下面,请卓全峰讲话!”
卓全峰走上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很激动。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上学没条件,只能跟着爹打猎。现在,他能改变孩子们的命运了。
“乡亲们,我没啥文化,不会讲大道理。”他开口,“我就说几句实在话。我卓全峰能有今天,靠的是党的政策好,靠的是乡亲们帮衬。现在我有点能力了,就该回报乡亲们。”
“盖学校,建医院,设助学基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希望咱们屯里的孩子,都能念好书,将来有出息。不管考上中学、大学,还是去外面工作,都不要忘了家乡,不要忘了根本。”
“我宣布,从今天起,‘兴安助学基金’正式启动!凡是靠山屯和附近村子的孩子,只要想上学,基金就资助!一直供到大学毕业!”
底下掌声如雷,不少老人抹眼泪。
“全峰是好样的!”
“咱们屯里出了这么个人物,祖坟冒青烟了!”
典礼结束后,卓全峰带着领导参观学校。教室宽敞明亮,桌椅崭新,黑板是玻璃的,讲台是木制的。图书室有三千册书,实验室有显微镜、天平、试管。
“卓老板,你这学校,比县里小学还好。”教育局长感慨,“农村教育要都像你这样重视,早就上去了。”
“局长,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卓全峰说,“希望政府多支持农村教育。”
“一定,一定。”
中午,在学校食堂摆了二十桌,请所有乡亲吃饭。菜是野味饭店送的——红烧野猪肉、清炖飞龙汤、烤狍子腿、炒山野菜。酒是本地小烧,管够。
大家吃得很开心。卓全峰一桌桌敬酒,感谢乡亲们多年的照顾。
敬到王老六那桌时,王老六拉着他坐下:“全峰,我敬你一杯!你给屯里办了大好事!”
“六叔,您别这么说。”卓全峰喝了一杯,“我小时候,您没少教我打猎,带我进山。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唉,那都是应该的。”王老六眼圈红了,“全峰,我闺女秀英当老师了,是你给的机会。我王老六这辈子,跟着你,值了!”
正说着,卓全旺晃晃悠悠地过来了,端着酒杯,满脸通红。
“全峰,我也敬你一杯。”他大着舌头说,“你……你是大老板,我是劳改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三哥,你说啥呢。”卓全峰站起来,“来,咱哥俩喝一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全峰,我……我对不起你。”卓全旺哭了,“我不是人,我混蛋……”
“三哥,别说了,都过去了。”
“不,我要说。”卓全旺抹把脸,“我出狱这些天,天天喝酒,天天闹事。可屯里人没嫌弃我,还给我送饭,帮我收拾屋子。我今天看见学校,看见孩子们的笑脸,我……我惭愧啊!”
“三哥,你能这么想,就好。”
“全峰,你给我个机会。”卓全旺很认真,“我想去捕鱼队,好好干,重新做人。”
“三哥,你真想去?”
“真想去!再不好好干,我就真没脸活着了。”
“行,我安排。”卓全峰拍拍他的肩,“三哥,你记住,啥时候改都不晚。”
“哎!哎!”卓全旺连连点头。
这事儿传开,屯里人都说卓全峰大度。连三哥这样的,都给机会。
下午,卓全峰去医院工地。主体已经建完了,工人在粉刷墙面。
“全峰,你看,这是诊室,这是药房,这是病房。”工地负责人介绍,“按照你的要求,病房有暖气,有独立卫生间。”
“好。”卓全峰很满意,“医生宿舍呢?”
“在后面,六间房,带厨房厕所。”
“行,抓紧干,争取六月投入使用。”
从工地出来,卓全峰去了老爷子坟前。清明时他来过,现在坟头草又长高了。
他拔了草,点了三支烟。
“爹,儿子来看您了。”他跪在坟前,“学校盖好了,医院快建好了,助学基金成立了。屯里孩子们都能上学了,乡亲们看病方便了。您老放心吧,儿子没给您丢脸。”
风吹过,坟头的草轻轻摇,像在点头。
从山里到省城,从猎户到企业家,从一家之主到慈善家。
这一步,他走了十三年。
但还不够。
他还要建养老院,修公路,带领乡亲们共同富裕。
就像爷爷常说的:“好猎手,打了猎物要分给乡亲。挣了钱要回报乡里。一